顧深寒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將一瓶常溫的礦泉水擱在她面前。
溫念念抬起頭，迎上顧深寒那雙鳳眸。
“沒有呀，深寒哥哥，我只是在想今天中午吃什麼呢。”
顧深寒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兩秒，終究沒戳穿她。
“既然謝醫生留下來了，那下午的分組任務，我們是不是又要重新調整了。”
林小雨湊過來，視線在謝衍和顧深寒之間來回打轉，眼裡滿是探究。
王牧攥著臺本，嗓門都亮了幾分。
“沒錯，下午的任務在酒店的琴房進行，我們需要完成一首合作曲目的錄製。”
溫念念聽見琴房兩個字，右眼皮忽地一跳。
中午的休息時間溜得極快。
溫念念在房裡待了兩個小時，卻總也坐不住。
手機在口袋裡靜靜躺著，自打收到季時安那條簡訊後，就再沒響過。
溫念念揉了揉太陽穴，心底躁得慌，起身往琴房去。
山城酒店的琴房在頂樓，房間由舊木搭成，空氣裡浮著松脂和陳年琴漆的味道，正中央擺著一架黑色三角鋼琴。
溫念念走到門口，聽見裡面漏出斷斷續續的琴音。
旋律耳熟，是三年前謝衍寫了一半的那首曲子。
她伸手推門，木門吱呀一聲，澀澀地盪開。
謝衍坐在琴凳上，金絲框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十指在琴鍵上慢悠悠地遊走。
“你為什麼留下來。”
溫念念沒再捏著那把軟糯的嗓子，尾音也不往上揚了，每個字都落得很實。
謝衍的指尖在琴鍵上頓住，砸出一個沉悶的低音。
“因為那首曲子還沒彈完。”
他沒回頭，眼睫低垂，望著那排黑白琴鍵，嗓音壓得有些低。
溫念念走到鋼琴旁，指尖撫過冰涼的琴身。
“謝醫生，曲子早就寫完了，三年前就己經發表了，你不用拿這個當藉口。”
謝衍終於轉過頭來看她，金絲框眼鏡片上反著窗外刺目的日光。
“溫念念，你在所有人面前都在演。”
他聲音很輕，話裡的分量卻重得讓人接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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