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念盯著那條來自陌生本地號碼的訊息，指尖在螢幕上懸了兩秒，最終還是沒有點開。
她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翻了個身，將被子裹得更緊了一些。
鋼城的夜風比山城要硬得多，從窗戶的縫隙裡鑽進來，帶著一股重工業城市獨有的鐵鏽味。
溫念念閉上眼睛，腦海裡卻全是那張訓練基地的偷拍照。
陸徵。
那個總是把自己放在最遠的位置上，卻用最寬的臂彎把她整個人圈進去的男人。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溫念念就到了訓練基地的集合點。
鋼城的清晨有些冷，陽光被遠處工廠的煙囪分割成一道一道的，灑在訓練場的塑膠跑道上。
王牧帶著幾個工作人員在場地中央架設攝像機，嘴裡叼著對講機，忙得團團轉。
溫念念抱著保溫杯站在嘉賓休息區，和林小雨以及幾位新面孔的嘉賓打了招呼。
顧深寒己經在了，坐在金屬摺疊椅上，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鳳眸微垂，神色難辨。
沈策也到了，他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正和秘書低聲交代著什麼，金絲眼鏡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光。
溫念念剛擰開保溫杯的蓋子，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視線的餘光就捕捉到了一個從戶外訓練場方向走來的身影。
那個人沒有從正門進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訓練服，衣袖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結實的前臂，上面有幾道淡淡的舊傷痕。
一米九的身高，寬肩窄腰，每一步踩在地面上都帶著沉穩的力量感，他往那兒一站，周遭的氣壓都跟著沉下去，近旁的人屏住了呼吸。
工作人員看到他，連忙迎上去，陸徵只是朝他們點了點頭，表情不冷也不熱。
他的臉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下頜線條硬朗，稜角分明，嘴唇緊抿，站在那兒不說話，也自有分量。
“比預計時間早了兩個小時。”
王牧小跑著過來，伸出手跟陸徵握了握，臉上的笑容快要溢位來。
“陸哥，訓練場那邊都看過了？”
陸徵點了一下頭，嗓音壓得很低，帶著胸腔共鳴的厚度。
“看過了，高空專案的鋼索需要重新檢查一遍，有兩根的磨損程度超標。”
王牧愣了一下，趕緊朝身後的安全主管揮手。
“快去查，陸哥說的肯定沒錯。”
溫念念站在休息區的角落裡，保溫杯抵在下巴上，看著陸徵和工作人員交流。
他說話的時候表情很少變化，只有在涉及安全問題時，眉頭會微微皺起來，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嚴肅。
三年了，他還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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