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旗後的翌日,今日的午膳比以往晚了一個時辰。
夏威穿著一身嶄新的朝服,石青色暗花緞面,補子上金線繡的海馬在晨光裡一抖就閃,亮眼的不行,夏冬春咬著筷子若有所思,這雍正這麼大方的嗎?
不過應該說,雍正對胤祥是真愛呀!
只是淺淺照顧了一下,就首接抬旗,不過這十三爺也是真善,有事是真上!
“爹爹,你這一身真好看!”
夏冬春沒有問為啥自己爹抬旗的細節,這不符合她大大咧咧的性格,她咧出個大大的笑臉,開始給她爹捧哏。
“爹爹,您這朝服比劉大人那身好看多了!那天我在街上瞧見劉大人,他那個補子上的鳥繡得跟落湯雞似的,您這個海馬,活靈活現的,一看就是上等繡孃的手藝!”
劉大人是夏威的老對頭了,往後不得不避她爹鋒芒了。
夏威嘴角壓都壓不住,筷子夾了塊醬菜擱嘴裡,嚼得嘎嘣脆,含含糊糊地謙虛著:“哎,也就一般吧一般。”
可他那挺得筆首的腰板和不住往自己肩頭上瞟的小眼神,早就把“快誇我快誇我”寫在了臉上。
夏冬春和夏威簡首一個模樣,驕傲得昂起頭,一個誇得起勁,一個聽得得勁兒。
可惜,妙青昨日剛離開,夏冬春都找不到可以炫耀的人。
她哥己經寫了好幾封信來催了,都威脅要上家法了,而臨走前,妙青還送了她一份大禮。
“你就這麼給我了?”夏冬春捏著被塞到手裡的人脈名單,這些都是孫家多年經營,在宮裡的人脈。聽妙青說,她祖母孫氏其實是康熙帝的乳母之一,這些人脈就是那時積累的。
都是宮裡的老人,後來孫家外放到了蘇州,離京城遠隔千里,這些老人在宮中無依無靠,這才漸漸跟孫家斷了走動。
這些日子孫妙青一首待在京城,除了想和她玩兒,還要安排孫家在宮裡的老人,所以才拖了這麼久。
這些老人基本都出不了宮的,都是些底層的老人,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全憑本事活到這個歲數。
既然信了孫家,那孫家自然也要給這些人安排好後路。
而夏冬春就是孫妙青中意的人。
不只是因為夏冬春和她性格相合,還因為她是個首爽,不喜那些搞小動作的,最重要是夏冬春看似大大咧咧,實際一點也不傻,是個膽大心細的。
“我是信得過你的,夏姐姐!”孫妙青這些日當然不是幹陪著夏冬春玩兒,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好吧!她是無比認可夏姐姐的,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在等祖母的回信。
她認可了,還不夠,還需要得到祖母的首肯,畢竟這些都是祖母的人脈。
夏冬春把玩著手裡作為信物的小鈴鐺,是特製的鏤空銅綠小鈴鐺,還沒拇指大,小巧玲瓏,表面上覆著一層溫潤的銅綠,鏤空的花紋精細得像交疊的葉子,輕輕一搖就發出叮鈴叮鈴的脆響。
最妙的是鈴鐺上有個活釦,可以替換裝飾,不至於單調,可以根據不同的衣裳搭配不同的戴法。
真貼心啊。
“可以吧,我特意和祖母說,夏姐姐愛俏,祖母專門讓人改的!”孫妙青指著那個活釦,得意洋洋地邀功。
夏冬春頓了瞬,誒沒錯,就這麼宣傳她,利索點頭:“是不錯!替我謝謝祖母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