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穿:我有自己的節奏》第10章 皇上出行(2)

作者:兔子飯·4個月前

不是問句,是陳述。

進忠心頭一跳,圓明園隨行太監的名冊,往常都是李玉親自擬的,上頭寫的都是能在御前露臉的老人。他能上這個名冊,不是運氣,是李玉在推他。

“謝師父提攜。”他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不多話。

李玉擺了擺手,“叫你跟著去,不是讓你去玩的。御前伺候不比養心殿,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什麼時候上前,什麼時候往後退,你自己掂量。做得好,以後御前的差事少不了你的。做不好......”

他頓了頓,沒把後半句說出來,但意思很明白了。

進忠點頭,面上不顯,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圓明園隨行是個好差事,能見到的人比養心殿多得多,訊息也比宮裡活絡。

他需要這個機會。

李玉走後,進忠重新坐回爐子前。爐火把他的影子映在牆上,孤零零的一條,肩膀卻已經比兩年前寬了不少。

皇上離宮前往圓明園的訊息傳下來的時候,四執庫正在曬最後一批春裝。

太監拖著長音在甬道那頭報了一聲“聖駕起行——”,聲音隔著幾重宮牆傳過來,已經模糊得像是風裡的餘響。

魏嬿婉正把一件龍袍搭上竹架,手上動作沒停,耳朵卻豎了起來。她側過頭,和站在旁邊的春蟬交換了一個眼色,春蟬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按照慣例,皇上這一去,至少要等半年才會回宮。

半年,時間足夠了。

雲姑姑的動作比魏嬿婉預想的還快。

皇上走的第三天,四執庫的庫房剛清點完,她就讓人把魏嬿婉叫到了自己屋裡。桌上擱著一張花房管事的委任文書,墨跡半乾,紙面上還浮著一層薄薄的溼氣。

雲姑姑把文書往魏嬿婉面前推了推,茶也不喝了,開門見山:“花房那邊的總管太監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他欠我個人情,管事的位子給你留著,銀子你準備好了就是你的。到了那邊,不用你多出挑,把活幹好,把嘴閉緊,待上半年,等風頭過了再說。”

魏嬿婉把文書接過來,指尖在紙面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墨跡半乾,微微發黏。她抬起頭,給雲姑姑行了個實心實意的禮。

雲姑姑擺了擺手,又補了一句:“宮裡的人忘性大,半年夠她們把你那點事忘乾淨了,去吧。”

三天後,魏嬿婉收拾好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帶著雲姑姑的叮囑和一個剩餘六兩的木匣子,進了花房。

花房的院子和四執庫完全不同。

四執庫是悶的,空氣裡永遠浮著樟腦和漿洗的鹼味,花房是活的。

花房在御花園附近,一踏進院子,泥土的腥氣混著花草的甜味撲面而來,晨露還掛在月季葉子上,被初升的日頭一照,只讓人覺得心裡敞亮。

院子正中央擺著幾口大水缸,缸裡的水是頭天傍晚打滿的,水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綠藻,在晨光裡泛著油亮的微光。

廊下堆著花盆。陶罐。半袋腐熟的豆餅肥,角落裡擱著幾把豁了口的剪刀和一卷舊麻繩。

魏嬿婉站在院子當中,深深吸了口氣,泥土。露水。月季。薄荷,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桂花甜。

上輩子她在這裡待過,雖然不長,但花房的每一寸她都記得。哪個角落的牡丹怕澇,哪片架子上的蘭草不經曬,哪個宮女喜歡偷懶把殘花往草叢裡一塞,她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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