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那個人成了黑魔王,鄧布利多也不確定,究竟是他本身就是這樣的人偏向黑魔法,還是因為他的先入為主,導致對方一步一步靠近黑魔法。
鄧布利多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可半月形眼鏡背後的蔚藍色眼眸中卻沒有笑意:“我相信你,佩妮。”他的語氣滿是信任,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可眼中卻寫著他會關注她。
佩妮看懂了,但並不在意,她確實不會做攻擊類的武器,她並不想和伏地魔打擂臺,也不想成為白魔王的棋子。
她只是想在完成執念的同時保全自己,畢竟誰不知道伏地魔打著純血的旗號,最針對的就是麻瓜出身的巫師。
她端起可樂杯,又喝了一口。
佩妮走後,校長辦公室安靜下來,星空在天花板上緩慢地旋轉著,一顆流星拖著淡銀色的尾巴劃過穹頂,消失在西側的畫框邊緣。
福克斯在棲枝上換了一隻腳站著,發出一聲低低的、近乎嘆息的鳴叫。牆壁上那些肖像畫不再裝睡,有幾個己經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鄧布利多摘下眼鏡,用長袍的袖角慢慢擦拭著鏡片。
他回憶著佩妮剛才的表情,她不是想獲取他的信任,而是在告訴他一個事實,這個孩子比他想象的心智還要成熟。
有著聰明的頭腦,現在有了來自馬爾福家的支援,他是真的有些擔心,他活了太久,見過太多天賦變成野心的模樣。
這個叫佩妮·伊萬斯的女孩,至少在今天,給出了一個他沒有預料到的回答,不是“我不會”,而是“我有我的方向”。
他應該信任她的。
學期末,佩妮再次回到科克沃斯鎮,一切還是熟悉的樣子,包括這位依舊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莉莉依舊會一有空就往廢棄公園跑,伊萬斯夫婦也沒時間管她了,英國大選在即,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種混亂的狀態,焦急又緊張地等待著結果。
佩妮回來後,還是老樣子,敷衍擺爛。
莉莉纏著問學校的事,但她總是被佩妮一句“現在講了,就沒驚喜了。”給堵回來。
五六次後,莉莉也看明白了,佩妮是真的不想告訴她。不是“現在講了沒驚喜”,是佩妮不想告訴她,不管問多少次,無論用什麼方式問。
莉莉有些迷茫,究竟什麼時候,她和佩妮的距離變得這麼遠的呢?明明之前……之前還是好好的?
她回想之前,佩妮和她待在一起的時光,竟發現,記憶中佩妮竟然己經很久沒有對她笑過,更別說說笑了。
佩妮的表情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一成不變的平靜,好似無論什麼都無法引起她內心的波動。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明明之前……她們的關係是那麼要好,什麼小秘密都可以分享。
她還記得小時候,佩妮會牽著她的手去街角的糖果店,用零花錢給她買一根甘草棒,然後兩個人坐在路邊的矮牆上分著吃。佩妮會笑著幫她擦掉嘴角的糖漬,會說:“你吃慢點,我不跟你搶。”
可什麼時候開始佩妮開始不再和她講這些了呢?為什麼她現在才發現呢?
一陣羞愧從胸口湧上來,莉莉手指攥著衣角,漲紅著臉,第一次提出:“佩妮……如果你不想去公園,我可以自己去的……”她的聲音微微發顫。
她不是故意的,現在還能挽回嗎?
佩妮瞥了她一眼,毫不在意的應道:“沒事,走吧。”
莉莉站在原地,手指還攥著衣角,可她知道,己經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