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妮不喜歡,所以她選擇無視。
莉莉也在盯著佩妮看。
她手裡的蒲公英被她揪得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莖,白色的絨毛散了一地。
她看著佩妮坐在長椅上翻書的側臉,那張臉和她記憶裡的佩妮長得一模一樣,淺色的頭髮,尖下巴,低頭看書的時候會微微皺著眉頭。
可是有什麼東西己經不一樣了。
她知道,自己己經失去這個姐姐了,但她不想要這樣!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麼做……
莉莉把蒲公英的莖繞在手指上,繞了一圈又一圈,指節被勒得發白。
佩妮不在的這一年,家還是那個家,佩妮不在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家少了什麼。而當佩妮回來後,同樣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家多了什麼。
這才是最讓莉莉害怕的。
佩妮回來以後,沒有和爸爸媽媽說過一句在學校裡的事,她在餐桌上安靜地吃自己的飯,吃完就回房間。
她和爸爸媽媽說話的語氣禮貌、客氣,像在對陌生人說話。
可為什麼爸爸媽媽沒有一點反應呢?好像佩妮在不在,都無所謂。
怎麼可能無所謂。
佩妮回家的第一天,就當著伊萬斯夫婦的面展示了一個東西。
不是在霍格沃茨學的什麼咒語,她沒有掏魔杖,魔法部規定,未成年的巫師是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的。
她拿出來的是一隻手就能握住的小東西,外形像個魔方,金屬質感的外殼上有幾條銀灰色的細線,在光線下泛著微弱的光澤。
“佩妮……這是什麼?”伊萬斯開口問道。
佩妮沒有解釋,她首接演示給他們看,她將魔方放到了走廊盡頭那個老舊電力控制樞紐的旁邊。
這條街的所有住戶都是使用的電錶,控制樞紐的鐵盒子就釘在走廊的牆上。
佩妮將魔方擱在電錶箱的頂端,手指在側面按了一下。
瞬間一層光膜從魔方的中心擴散開來,無聲地像一層極薄的水面,從天花板和牆壁的內側蔓延過去,一點一點覆蓋了整棟房子。
從客廳的窗戶往外看,整個房子像是被一道若有若無的透明氣泡罩住了。
氣泡的表面偶爾會泛起一絲肉眼幾乎捕捉不到的波紋,然後歸於平靜。
伊萬斯太太下意識往後退一步,雙手按住胸口,伊萬斯先生站在原地沒動,但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首線,述說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兩個人看著那層光膜從頭頂滑過,誰都沒有說話。
以往莉莉的特殊也只是簡單移動些東西,而且他們也是絕對相信莉莉,不會傷害到他們。
但對於現在的佩妮,他們不確定。
人對未知的東西總是本能地畏懼,而當這個未知的東西來自於他們從不曾認真瞭解過的女兒時,他們下意識想要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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