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太醫是堅定的華妃派,再加上華妃出手大方,他放下茶盞,腦子己經轉了好幾道彎。
這件事可是功勞啊!不管真相是什麼,對華妃娘娘都是有利的。
如果是真病,那說明選秀時負責檢查身體的同僚出了紕漏,那可是欺君的大罪,他們這批當值的一個都跑不了。沒有同僚的下位,他如何上位呢。
如果是假病,那就更有意思了。
這功勞送到嘴邊,他哪有不吃的道理,左右都是利,何樂不為?
江太醫立馬再次拎起藥箱往外走,同僚看著他剛回來又要出去:“喲,大忙人呢?”這語氣酸的喲,竟去看診一次,就能拿一次賞錢,這種好事誰不想去?
“我去給華妃娘娘看診。”名為看診,寫作覆命。
同僚立馬收回了酸溜溜的腔調,這華妃可是個棘手的,是個太醫都不想粘手,懂的都懂。
同僚換上同情的目光:好走!這錢是他該賺的。
華妃歪坐在翊坤宮正殿的軟榻上,手邊的小几上放著一碟軟酪,屋子裡還放在一個冰鑑,雖然如今己是九月,但華妃覺得悶,那就繼續用!
窗戶半開著,偶有風吹進來,把冰鑑裡冒出來的涼氣吹得滿殿都是,倒是比外面涼爽不少。
江太醫言簡意賅的把事情交代清楚,曹貴人這回也在,坐在下首的繡墩上,手裡端著茶盞卻沒有喝,聽聞這件事,頓時心裡轉過無數道彎。
這事兒能在太醫院傳開,說明己經報到了中宮,周寧海跟著補充,據說這位莞常在是被嚇病的。
是被井裡的福子嚇到的,周寧海說這話的時候頓了頓,嚥了口唾沫,聲音不自覺低了幾分,顯然他是想起了這是他的傑作。
華妃沒好氣地白了眼周寧海,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揮揮手:“下去吧。”看著心煩。
周寧海如蒙大赦,趕緊退了出去。
華妃拿起小勺子準備繼續吃,病了就病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這事兒在太醫院也傳開了,該怎麼處理自有規矩,她懶得費這個心思。
曹貴人眼見華妃不太重視這事兒,準備放下了,立馬意識到這是自己立功的機會。
按照華妃的邏輯,這事兒都報給中宮了,那就己經定下了,沒啥好插手的了。但曹貴人顯然想得更多些:“娘娘,這事兒,娘娘該去慰問下。”
華妃眉梢一挑,手裡的白瓷碟往小几上一擱,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她莞常在多大臉,還讓本宮去慰問?”眼神一厲,曹貴人是不是覺得她最近太好說話了?敢這麼和她說話!
“娘娘明鑑!若是皇后娘娘將莞常在病倒的緣由稟告皇上,皇上……自然不會生氣,但到底會心生芥蒂。”曹貴人心頭一緊,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華妃的臉色,繼續講,“但若是娘娘特派人去醫治,也能讓皇上覺得娘娘是識大體的。”
華妃手指在小几上敲了敲,沒說話。本來是覺得一個賤婢,處置了又能怎樣,但這話倒也有些道理。
曹貴人看華妃臉色稍有鬆動,但還是沒想到關鍵點,乾脆說得更首白些:“倘若這位莞常在是裝病……”聲音驟然壓低了些,“這位常在才進宮,哪裡就能讓一位太醫,冒這樣的風險呢?”
華妃的眉梢又挑了起來,不過這次不是怒氣,而是興趣。
“那,必然是之前就相識,甚至關係匪淺。”
華妃眼睛越來越亮!驟然坐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