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花臺外圍可不好藏人,那邊臨水,地勢開闊。
夏冬春只能先躲在桐花臺外的角落,幾重假山邊上,她正琢磨著找個什麼角度既能看清又不被發現,肩頭就被糯米的連續不斷地輕拍喚回頭:“怎麼啦?”
一回頭,手裡的團扇差點脫手飛出去。十三爺怎麼在這兒?他今夜穿了一身靛藍色的常服,領口微微敞開,臉頰很紅,不是喝醉了那種酡紅,反而是那種病態的潮紅。
病還沒好嗎?
夏冬春今天看到胤祥出席時有些驚訝,夏威才和她說這段時間王爺生病了,看到他出席,還以為病己經好了呢。
他往前邁了一步,夏冬春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背抵上了桐花臺角落裡的假山石壁。眼神立馬越過他,看向不遠處呆立著的糯米。
‘看什麼,怎麼就這麼讓人過來了呢?’
糯米眼神鼓勵:‘上,主子!’給完眼神,順便走遠了幾步,和怡親王的侍從站在一塊兒。
糯米笑眯眯:你好!
有一點死了的侍從袁安面無表情地回望:……你好。
好訊息,自家王爺想找福晉了!
壞訊息,這人選是惠貴人!他就知道夏威大人是個禍害!整日找王爺幫忙送東西,現在送出事兒了!
糯米是知道自己主子沒有侍寢的,作為心腹,總要想辦法幫忙解決隱患,她己經物色好些人了,富察家的侍衛,還有錦衣衛什麼的,名單還是夏大人給她的呢。
夏威:!!不能委屈了我閨女!!
但糯米看著突然出現的怡親王,她本來被嚇了一跳,但看著對方首首地落在自己主子後背上的眼神,瞬間心領神會,讓開腳步。
您請!
糯米同夏冬春一樣,是把怡親王當做自己人的,作為接手包裹的人,她可清楚這些都是怡親王幫的忙。
本來以為是夏大人發力,怡親王才會對主子這麼好。
現在看來,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被堵住的夏冬春:……所以,你就這麼把你主人賣了?扣月錢!
糯米眨眨眼:加油~
“夏……啾啾……”胤祥緋紅著臉,站在她身後不過兩步的距離,比她高出大半個頭的身影擋住了身後的月光,“……救救我吧。”他的嗓音沙啞,尾音發著顫。
夏冬春靠在石壁上,用團扇抵住對方想要繼續靠近的想法,心跳也有些加快,雖然她是對胤祥有些想法,但此時此刻,她正跟蹤人呢!
灼熱的眼神落在身上,她有些難以招架,但夏冬春怎麼可能示弱,立馬咋呼開:“你、你!就算是王爺,怎麼能隨便跟蹤人呢?”但顧忌著地點,聲音小小的,反而像炸毛的狸奴。
胤祥看著近在咫尺,虛張聲勢的啾啾,心裡一軟,他知道,自己己經邁過了應該保持的距離界線。
海棠紅的旗裝襯得她膚色如雪,鬢邊那支步搖還在輕輕晃動,背靠在假山石壁上,眼睛瞪得溜圓,忽閃忽閃的,張牙舞爪的模樣,真的好可愛。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內心,鮮活的啾啾站在他面前,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復甦的心臟,還有想要擁她入懷的衝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