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下一回，那399旅恐怕是在劫難逃。
大通，重創後撤至此地休整的36師團就駐紮在這裡。
此時，剛被免職的前師團長佐佐木到一，正在默默收拾自己的行囊。
稍後會有飛機直接送他去華北派遣軍司令部，完成述職後，再轉機回國，從此退居二線。
或許是因為他之前的糟糕表現，整個36師團上下，竟無一人前來送行。
他獨自登上飛機時，心中不免有些唏噓與不甘。
就在佐佐木到一登機之際，399旅反掃蕩大獲全勝的訊息，也傳到了山城，擺在了國府常凱申的案頭。
“校長，有封電報。”
常凱申正在辦公室處理檔案，眉頭緊鎖。近期鬼子又在計劃新一輪攻勢，正面戰場壓力依舊很大。
而他用上批美援組建的幾個美械師，都還在整訓，沒能形成戰鬥力投入戰場。
這迫使他不得不調集更多兵力去正面抵擋，以防戰線被鬼子推進。聽到是戴力的聲音，他頭也沒抬：“是雨農啊，唸吧。”
“校長，”戴力小心地提醒道，“這是來自巖安紅黨那邊的電報。”
常凱申原本就皺著的眉頭，頓時擰得更緊：“拿過來。”
戴力點點頭，上前恭敬地遞上電報，隨後退到一旁靜立。
常凱申接過電報，目光一掃，捏著紙頁的手指不由得用力了幾分，將邊角都捏皺了。
面對鬼子的重兵合圍，他原本並不看好的那個蕭雲和399旅，居然贏了，還是大勝！以極小的代價，取得了極其誇張的戰果。
這讓他覺得有些難以置信。在他看來，國府軍想取得類似戰果，至少得調動十萬大軍才行。
他第一反應是懷疑，這會不會是八路。是巖安搞的虛假宣傳，就像他自己以前也幹過的那樣。
然而，鬼子那邊並沒有立刻跳出來否認，這似乎又證明了事情很可能是真的。
那399旅，確確實實在他那個“學生”的帶領下，又打了一場輝煌的勝仗，再次創下了紀錄。
作為名義上的最高領袖，麾下軍隊取得這般戰果，他本該高興。
可紅黨和八路軍只是名義上聽他指揮，實際上雙方是合作又競爭的關係。
在鬼子入侵前，更是死對頭。
如果說鬼子是頭號心腹大患，那紅黨和八路軍也差不了多少。
只是礙於民族大義和輿論壓力，再加上他自己對付鬼子都有些吃力，這才沒敢明目張膽地動手。
否則，以他的性子，早就調兵圍剿了。
正因如此，常凱申此刻的心情極其複雜。尤其巖安還趁機拿他上次的話做文章，要求給399旅提升編制。
他越想越煩躁，忍不住罵了句“娘希匹”，伸手用力掐了掐發脹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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