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他確實是件好事——他的陽謀實施得很順利。
在民意裹挾下，即便蕭雲看破計劃，也不得不主動出擊，結果碰了釘子，還暴露了彈藥不足的弱點。
恐怕接下來，鬼子就要重兵圍剿了。到時候，他也算少了個心腹大患。
至於被打擊的軍民士氣，倒不必太擔心。
只需要他指揮國府軍隊打一兩場勝仗，便能重新凝聚人心，而且是凝聚在國府這邊。
到時候國府獲得大量民意支援，再想辦法從國際社會撈些援助，多組建幾個精銳師團。
等度過戰略防禦和相持階段，便可嘗試反攻，將鬼子徹底趕出去。
心情頗好的常凱申對戴力下令：“代表國府發份電報，就說我們對399師作戰失利感到十分惋惜。”
他語氣顯得很懇切：“命令399師無需遵守此前命令，應以保全自身為主。事到如今，任何抗日力量都經不起損失！”
常凱申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若399師有能力取得更大戰果，收復失地，國府絕不會吝嗇封賞。”
他此時下發這道命令，自然是為了凝聚民心，摘除自己裹挾民意讓399師送死的嫌疑，同時賺取一波好感。
至於所謂“不吝封賞”，不過是張空頭支票。以蕭雲和399師現在的狀況，能保全自身都難，最好情況也就是退進山區打游擊。
收復失地？蕭雲把握不住。
還是交給他常凱申來吧。
副總參謀長拿著一封情報，眉頭微展：“蕭雲的第一步計劃已經順利開展，取得了預期成效。”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晉西北區域：“鬼子現在應該相信，因為封鎖導致晉蒙軍區兵工廠原材料告急，無法生產足夠彈藥，補給出了大問題。”
副總參謀長轉身道：“恐怕鬼子正大喜過望，準備調集重兵，按蕭雲同志計劃的那樣，對晉蒙軍區根據地展開大規模掃蕩了！”
副總指揮喝了口茶，點點頭，但眉頭依舊緊鎖：“第一步算是完成了，可這只是整個計劃中最簡單的一環。”
他放下茶杯，嘆了口氣：“接下來的計劃，一步比一步兇險，一步比一步成功機率更低。
我有些擔心蕭雲同志和晉蒙軍區，但偏偏咱們在晉西北除了他們，已無其他部隊可調動。”
副總指揮站起身，踱了幾步：“以前還有個丁偉的28團，現在28團也劃給晉蒙軍區了。
其他地方的部隊，頂多只能在各自根據地周圍製造動靜，吸引部分鬼子兵力，幫他們減輕壓力。”
他搖搖頭：“可是遠水難解近渴，一切都要靠蕭雲和晉蒙軍區自己了！”
副總指揮又嘆了口氣。正常來說，不管是國府還是8路軍部隊，面對鬼子時，防守戰往往需要兩倍以上兵力才能守住，進攻戰則需要更多兵力。
晉蒙軍區的裝備雖然比其他8路軍部隊強，可跟鬼子比還是差了些。
雖然有槍有炮，但炮的口徑偏小，數量也不多，更沒有坦克飛機這類重武器。
正常情況下，想和鬼子正面交戰，兵力至少得比對方多才行。
然而現在卻要用弱勢兵力去對抗鬼子的優勢兵力，這難度確實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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