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像風一樣傳開，整個臨時營地都歡騰起來。
沒鑼沒鼓，人們就撿起樹枝敲鍋碗，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一個包著頭巾的中年漢子擠到前頭，帶著鄉土口音問：“政委，仗打贏了，那俺們能回去了不？眼看要播種了，現在趕回去還來得及收一季莊稼。”
王巖卻搖了搖頭：“仗是贏了，可鬼子的掃蕩還沒完。
他們沒撤走，咱們還得再等等。”他頓了頓，聲音抬高了些，“等大部隊把鬼子徹底趕跑，咱們就回家！”
鄉親們聽了紛紛點頭。這麼多天都熬過來了，如今有了捷報，再等些時日也不算啥。只要最後能回家，比什麼都強。
要知道，當初跟著轉移時，好些人都以為再也回不去了——縣城裡訊息靈通的人說過，這回鬼子來了好幾萬，在正面戰場都能打垮國府幾個軍。
而根據地只有一個師。
誰承想，這麼多鬼子在蕭師長手裡就跟麵糰似的，處處吃癟，連整個師團都差點被包了餃子。
想到是這麼位戰神帶著399師守著家園，大夥兒心裡就踏實，對部隊也越發信賴。
八路軍總部裡，副總參謀長往茶缸裡添了開水，又給自己泡了杯高碎。
他吹開浮沫抿了一口，看向眉頭緊鎖的副總指揮。
“老總，還琢磨晉蒙軍區的事兒呢？”
副總指揮嘆了口氣：“能不想嗎？自從他們報告說戰略欺詐搞成了，就再沒來過電報。倒是亂七八糟的訊息滿天飛。”
他端起茶缸，沒喝又放下：“鬼子這回動了三個師團。四個獨立混成旅團，足足六萬多人，就衝著剛成立的晉蒙軍區去。你說這......”
“要是蕭雲他們轉移，倒還好說。”
副總參謀長接話道，“損失難免，可總能保住火種。但照他們的計劃，是要火中取栗啊。成了收益是大，可萬一敗了......”
“代價咱們承受不起。”副總指揮把話說完，揉了揉眉心，“這幾天我是吃不下睡不香，偏偏還只能乾著急。”
副總參謀長把茶缸往桌上一擱，臉上倒是鬆快了些。
“老總，我看咱們也別太自己嚇自己。眼下晉蒙軍區沒信兒，說不定反而是好事。”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
“鬼子那邊不也靜悄悄的？要是蕭雲他們真吃了大虧，鬼子早該滿世界嚷嚷了，還能憋著？”
副總指揮捏著茶杯，沒吭聲。
“再說了，”副總參謀長往前傾了傾身子，“蕭雲那第一步棋不是走成了麼？811旅和炮兵團，早跳出包圍圈，挪到指定位置了。”
他手指在桌上輕輕點了點。
“就算......我是說就算，蕭雲帶著812旅在根據地打得不順，那邊還能在大通弄出動靜。圍魏救趙，逼鬼子回防。
這盤棋，他怎麼都留了後手。”
副總指揮聽完，緊繃的肩膀稍稍落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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