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靜了下來，常凱申揉了揉眉心。對於蕭雲，他心情複雜，既欣賞又嫉妒，還帶點酸溜溜的遺憾。
他早知道蕭雲有能力，沒想到在8路軍那種條件下還能打出這樣的勝仗。如果蕭雲在國府，或許成就更大。
399旅拿下槊州，對常凱申也有好處。一來振奮民心，二來他想借此包裝成戰略反攻，換取國際援助。松湖會戰後，他明白國際社會只看價值，而399旅的功績正是證明。
可他又不想讓8路軍趁機壯大。雖然8路軍自有辦法發展，但多一個正規師，總會更麻煩。
為什麼蕭雲不投靠他呢？要是蕭雲在，他給個軍長都願意。
想了半天，常凱申緩緩開口：“編制擴充的事別提了，告訴延安，國府不同意。”
一位智囊小心提醒：“委座，這樣民眾反應會更激烈。”
常凱申說：“又不是不給獎勵。就說399旅功勞還不夠，以後再說。另外，給嘉獎令，再加10萬大洋。
8路軍缺槍少彈，撥1000條中正式步槍，50挺民24式重機槍，子彈10萬發。”
另外，給蕭雲個人提一級軍銜，升為中將。
常凱申說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雖然只是個虛銜，但應該能應付輿論了。
他其實不在乎這個，反正給過杜月笙那類人少將參議的名頭也不心疼。
不過把這東西給自己最討厭的紅黨，心裡總歸有點彆扭。可想到那人是蕭雲，他又覺得算了。
“委座英明！”
智囊們趕緊奉承。這一招確實能堵住不少人的嘴——八路軍不是總哭窮嗎？現在錢給了，槍彈也給了。蕭雲立功，軍銜也升了。
至於擴編？那得立更大的功才行。
要是有人說蕭雲這樣的虎將該帶更多兵？那正好，國府歡迎他來，軍長的位置都留著呢。
這時，卻有個聲音插了進來。
“委座，如果399旅接下來又立大功呢？我們真給更高編制嗎？”
說話的人姓韓，字退之。旁邊立刻有人冷笑。
“退之兄，你三番兩次替紅黨講話，該不會是那邊的人吧？”
“胡說！”韓退之臉一紅，“我純粹是為委座考慮！”
“娘希匹，別吵。”常凱申擺擺手，“399旅能贏，靠的是晉南國軍牽制了鬼子主力。
等晉南戰事結束，鬼子部隊回防，肯定要全力報復他們。
到時候，399旅自保都難，還談什麼立功？”
他笑了笑，接著說：“一旦吃了敗仗，他們剛攢起來的名聲就破了。到時候，別說擴編，把蕭雲的中將擼回少將都行。”
“委座高見！”韓退之恍然大悟，眾人又是一片奉承。
常凱申聽著很受用，甚至冒出個念頭：等蕭雲摔了跟頭，在八路軍裡捱了批評，會不會心灰意冷來投靠自己？他越想越覺得可能，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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