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偉看得愣住了。一處由蕭雲親自調整過的機槍陣地，正對著鬼子瘋狂掃射。
槍口幾乎不用移動，射手只管壓住扳機，副射手拚命遞彈鏈。鬼子像割麥子般成排倒下。
不是鬼子不想躲，而是無處可躲。
每一寸土地似乎都被計算過，交織的火網與落下的炮彈，在這片狹小區域奏響了死亡樂章。
與丁偉的震驚不同，李雲龍和劉虎只覺得憋悶。
他倆剛才還盤算著圍殲第四旅團時能過過癮，可現在一看，好像根本沒他們什麼事了。
旅長預先安排的火力，早把鬼子安排得明明白白。
李雲龍撓著頭：“老劉，咱旅長這腦子是咋長的？小鬼子咋就乖乖往他挖好的坑裡跳呢？”
劉虎嘆了口氣：“看著是巧合，背後指不定算了多少步。
我現在覺得，咱們在旅長眼裡，跟這些棋子也差不多。”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憂慮——照這麼下去，399旅有他們沒他們，區別好像不大了？
別的首長要靠各級指揮員落實命令，蕭旅長倒好，直接越過團營，把上百個排級單位調遣得如同臂使。
複雜的戰場指揮，被他下棋一樣輕鬆拿捏。每一次看似微小的調整，都能讓整個戰局大變。
李雲龍咂咂嘴：“嘶......看不懂。往後旅長還用得著咱們不？”
劉虎悶聲道：“實在不行......咱還能帶頭衝鋒吧？”
一股淡淡的“失業”危機感，不僅籠罩了他倆，也蔓延到了下面不少營連長心裡。
旅部指揮所裡，蕭雲對“微操大師”詞條的效果很是滿意。
至於李雲龍他們的擔憂，他全然不知。即便知道，也只會一笑置之——這種局外人感覺，純粹是因為這場戰鬥的一切，早就在他沙盤上推演了無數遍。
他才有充足時間，對每一個火力點乃至單兵位置進行精細調整。
可戰場多數時候瞬息萬變，哪有這麼多提前量？
何況399旅的通訊體系遠未完善，電臺只到營級，連以下單位傳達命令總要層層週轉，根本來不及如此微操。
今天的順暢，只是個特例。
然而，等蕭雲的調整命令傳達到下面部隊，戰場局勢往往又變了。
他之前的部署可能就不再適用，甚至反而會礙事。
所以，合格的指揮員對399旅來說依然關鍵，畢竟很多作戰指令需要他們去具體落實。
有時，他們還得根據現場情況，自己做出判斷，靈活處理。
雖然目前的通訊條件限制了“微操大師”能力的完全發揮，可是這個詞條帶給蕭雲的，是極其敏銳的戰場嗅覺。
這讓他在戰術指揮層面遊刃有餘，總能從紛亂的戰局裡抓住要害，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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