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凱申擔心本就不穩的民心會因此倒向另一邊，所以聽到這訊息，心情格外複雜。他己經不是第一次在心裡感慨：要是蕭雲在我手下，該多好。
那樣的話，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每次聽說蕭雲打了勝仗，就跟吃了蒼蠅似的難受，偏偏還不能表現出來。
“校長，”一旁的幕僚低聲問道，“蕭雲和399師立了這麼大的功，我們這邊......該怎麼嘉獎？畢竟上次，咱們是說過話的。”
戴力在旁小聲提醒了一句。
常凱申聞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揉著太陽穴，覺得這事確實棘手，那句“娘希匹”便順口罵了出來。他之前確實說過，只要399師在平原打出戰果，就不吝封賞。
可當時他想的是讓399師在鬼子擅長的平原地帶硬拼，藉此消耗對方實力。
後來399師佯攻槊州後撤回根據地，他還暗自高興過。
然而現在看，這算盤反倒打到自己頭上了。
麻煩的是，這事不只國府內部知道，當初為了煽動民意迫使399師出擊，他早就把話放了出去，百姓裡十有七八都聽說過。
要是百姓們知道他言而無信，不肯獎賞立下大功的399師，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了。
雖說他和國府在民間名聲本來就不怎麼樣，可表面功夫總還得維持。要是連最後這點臉面都撕掉，那就太難看了，甚至可能影響國際觀感，導致外援中斷，那他可真要哭都來不及。
...............
常凱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好一陣，終於拿定了主意。
“雨濃，”他開口道，“你去擬一份嘉獎令。
為表彰蕭雲及399師全殲日軍第114師團、第36師團及第十旅團，並光復大通城，現擢升399師師長蕭云為中將加上將銜。
另，399師在原有811旅、812旅之外，增設一個旅的編制，番號暫定813旅。”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才繼續補充：“另外，嘉獎令裡再加兩條。
獎給蕭雲及399師一百萬大洋。不過，鑑於大通地區戰事將起，這筆錢先送到第二戰區長官司令部，待戰後由他們轉交399師。”
他抬眼看了看戴力，語氣平緩地說了最後一句：“還有，若是399師能挫敗日軍此次進攻，成功守住大通……國府會考慮，將399師的編制提升為軍級單位。”
戴力臉上毫無意外之色，只躬身應道：“是，校長，學生這就去辦。”
他正要退下，常凱申卻忽然又叫住了他。
“等等，”常凱申沉吟片刻，“就這些，去吧。”
就在戴力準備離開時，常凱申又叫住了他，往嘉獎令裡補了兩條。
他主要是擔心，如果這次還是隻給些虛銜，恐怕會惹得早有不滿的抗日軍民議論。
再加一百萬大洋，數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應該能堵住眾人的嘴。
只不過，這筆錢是絕不可能送到即將面臨大戰的399師手裡的。或者說，即便能送，他也絕不會送。這對他來說，跟資敵沒兩樣。
不如首接撥給第二戰區長官司令部，再暗示閻老西把這筆錢扣下。
反正獎勵國府是給了，被戰區司令部截留，沒到399師手上，那就是第二戰區的內部事務，與國府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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