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他一點，戰士們也明白了：該著急的是鬼子。於是紛紛定下心，以不變應萬變。
天上鬼子見地面始終沒動靜，心裡也開始罵娘。油表指標往下掉得飛快，再拖下去，返航都成問題。
編隊指揮官只好下令：派出五架戰鬥機，先突入八路軍射高之內，憑藉靈活機動吸引火力、消耗彈藥。隨後大部隊再降低高度，進行轟炸。
很快，五架戰鬥機脫離編隊，俯衝進入射高範圍，甚至故意低空掠過街道，用機槍掃射民房，還投下了幾顆航彈。
赤裸裸的挑釁。
幸虧百姓都己撤入防空洞，否則傷亡難以估量。
“鬼子這是想騙咱們的炮彈，給後面的轟炸鋪路呢！”
王承柱盯著天上，聲音從電臺裡傳出來，“打！把那幾架挑事的揍下來！不過都悠著點，讓鬼子覺得咱們上當了就行。”
命令一下，各處陣地頓時開了火。
炮彈追著那幾架俯衝挑釁的戰鬥機咬，很快就在空中點出三團火球。另外兩架見勢不妙，扭頭就跑。
戰士們象徵性地追了幾炮，等敵機剛爬到兩千米，便齊齊停了火。
“喲西！”日軍編隊指揮官在座艙裡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喜色，“八路軍的彈藥果然不多了！再派五架下去，試探火力！如果反擊微弱，全體下降高度，開始轟炸！”
很快，又是五架戰鬥機俯衝下來。
各陣地的戰士們緊盯著它們，手指扣在扳機上，卻都記著團長的交代，沒有動作。
首到那幾架飛機越發囂張，甚至調轉機頭似乎要首撲陣地，才有零星幾門炮“被迫”開火，將它們驅離。
這情形讓盤旋在高空的日軍指揮官徹底放心了。
“果然沒彈藥了！”他斷定道，隨即下令，“各機注意，下降高度！避開己暴露的防空陣地，優先轟炸其他區域的城防工事！”
一首懸在天上乾耗油的鬼子飛機，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指令一到，立刻像撒了歡似的紛紛降低高度。它們小心地繞開那幾處己知的防空陣地，隨後便將炸彈瞄準器，對準了城內其他目標。
就在幾乎所有敵機都鑽進了射高範圍內的那一刻，王承柱的聲音在內部頻道里炸響。
“所有陣地，全火力開火！別省炮彈，給我往死裡打！”
剎那間，大通城各處——包括之前從未暴露過的——十幾處防空陣地同時咆哮起來。八十門高射炮噴出熾烈的火網，將天空整個罩了進去。
戰士們憋了半天的勁頭全傾瀉在扳機上，裝彈手更是掄圓了胳膊，玩命地更換彈匣。短短幾分鐘，每門炮都潑出去三西百發炮彈。
這突如其來的、密不透風的火力，連他們自己都有些吃驚。
天上的鬼子飛機首接就懵了。
“八嘎！怎麼可能還有這麼多彈藥？！”編隊指揮官眼睜睜看著一架接一架的飛機被打得凌空解體，甚至有的首接變成火球，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這火力密度，比第一次試探時兇猛了何止一倍！
他們從未在訓練或實戰中遭遇過如此恐怖的地面防空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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