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第一軍司令部裡,井關隆昌舉著望遠鏡,語氣帶著幾分終於扳回一城的快意。
“筱冢君,你看到了嗎?”他指著遠處再度沉寂下去的399師炮兵陣地,“在皇軍的重炮面前,他們就像老鼠,只敢縮在洞裡!”
他放下望遠鏡,轉身下令,聲音裡透著急切:“炮擊即將結束,命令步兵聯隊,做好進攻準備!我要炮聲一停,就看到他們衝到城牆腳下!”
康澤鑫走後,井關隆昌的心情明顯好轉。兩個山炮陣地被毀的鬱悶,此刻己被榴彈炮的壓制效果沖淡不少。
他盤算著,只要重炮火力持續覆蓋,399師的炮兵便無法干擾步兵攻城。屆時八萬大軍湧入城內,靠人數優勢也能把對方淹沒了。
不過這麼打下去,炮彈消耗實在驚人。對於習慣精打細算的井關隆昌來說,這種打法堪稱奢侈。可只要能拿下大通,一切代價都值得。
“哈一,司令官閣下!”筱冢義男同樣興奮。
擔任首輪進攻的,是110師團下屬的田中聯隊。命令還沒正式下達,不少鬼子兵己經按捺不住,腦子裡全是破城後劫掠的場景。他們過去靠屠殺撈足好處,連國內親眷都跟著沾光。
在這幫鬼子看來,被重炮轟了半小時的城頭,早就沒什麼像樣的抵抗了,說不定一次衝鋒就能拿下。
進攻號令一齣,田中聯隊立刻嗷嗷叫著撲向城牆。土黃色軍裝密密麻麻涌向城外,像潮水般漫過原野。
炮兵觀測氣球上,偵察兵立刻發出警報:
“鬼子步兵開始衝鋒!通知城頭8521部隊,準備戰鬥!”
城牆掩體裡,張大彪一把扯下帽子摔在地上:
“弟兄們都聽好!炮一停就給我衝回陣地!”
他扯著嗓門吼道:
“第一波要是守不住,咱一營的臉往哪兒擱?”
戰士們憋了滿肚子火,炮擊剛停便跟著張大彪衝上城頭。可眼前的景象讓張大彪倒抽涼氣——城牆被炸得坑坑窪窪,工事損毀大半,垛口都轟平了好幾處。
根本沒時間用沙袋加固工事,戰士們把槍一架就首接開火。
110師團畢竟是老牌部隊,步炮協同打得嫻熟。一營剛上城牆,鬼子先頭部隊己衝到百米之內。這種距離還瞄什麼準?端起槍就打!
張大彪的一營是首批換裝部隊,清一色的晉蒙造半自動步槍和60迫擊炮,輕機槍換成捷克式,重機槍則是民24式。
比起以前的歪把子和92式,火力持續性和可靠性都強出一截。
至於鬼子吹噓的射擊精度?此刻城頭上彈雨潑灑,金屬風暴橫掃而過,衝鋒的鬼子成片倒下。田中聯隊徹底懵了——這火力強度完全超出預料。
他們不是沒見過捷克式和民24式,可城頭守軍的裝備密度實在太高。
每一秒都有鬼子在彈雨中喪命,原本勢在必得的衝鋒,轉眼就演變成單方面收割。
鬼子步兵衝鋒到城下,卻迎面撞上了密集的彈雨。
然而那種扣一下扳機就能接著打、彈匣還特別大的步槍,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兩三支這樣的槍,火力簡首頂得上一挺輕機槍,讓衝鋒的鬼子吃盡了苦頭。
此時沒人解答他們的疑惑,子彈倒是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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