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悟道茶後，兩人沒有急著離開。
武夷山重新恢復了清靜。
方煜和女媧找了一處山頂坐著。
遠處東海水汽升騰，山間雲霧繚繞。
女媧捧著方煜剛送的悟道茶，神色卻漸漸多了幾分沉思。
方煜察覺到她的變化，問道：“女媧道友，可是有什麼心事？”
女媧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
“確實有一件事困擾我許久了。”
方煜沒有打斷她。
女媧抬手，一隻葫蘆出現在她掌心。
那葫蘆氣息特殊，隱隱與妖族萬靈有些牽連，正是招妖葫蘆。
“方煜道友之前說過，此物與我日後一樁大造化有關，當時我還不明白，可自從妖族天庭建立之後，我就隱約感覺到，這葫蘆與妖族之間的聯絡越來越深，尤其是今日看到妖族試探龍族，想讓龍族臣服妖庭，我心裡這種感覺就更明顯了。”
女媧看著招妖葫蘆，眉頭微微蹙起。
“我大概能感覺到，你說的那份造化，可能跟妖族有關，可我本能地不喜歡妖族天庭現在的做法，帝俊太一野心太大了，東王公雖然荒唐，可妖族若繼續這般擴張下去，也未必比遠古仙庭好多少，若是我的造化真與妖族有關，那我該如何是好？”
說到這裡，女媧看向方煜。
她眼神中少見地帶著幾分猶豫。
方煜明白，女媧並非全然不知答案，她是在猶豫，或者說想從他這裡得到一個肯定的方向。
招妖葫蘆與女媧未來的造化確實有關。
但那份造化，不是簡單加入妖族天庭。
女媧未來真正的大造化，是造人，是成聖。
但妖族。人族。萬靈之間的因果，確實會與她產生複雜的聯絡。
如今時機未到，方煜自然不能說得太明白。
他想了想，慢慢說道：“女媧道友，現在還不是時候。”
女媧輕輕皺眉，“還不是時候？”
方煜點頭，“招妖葫蘆確實與你未來的造化有關，妖族也確實會成為你觀察天地萬靈的一環，但若你現在就把目光全放在妖族身上，反而容易被妖族天庭的氣運和因果帶著走，帝俊太一建立妖族天庭，那是他們的路，不一定是你的路。”
女媧若有所思。
方煜接著說：“你執掌造化，造化之道不該只看妖族，你應該去看更多的生靈，妖族是萬靈之一，龍族。鳳族。麒麟族，也曾是天地間的主角，雖然如今三族衰落了，但它們身上還留著極深的天地痕跡，這次東海之行，正好是個機會。”
女媧眼神動了動，“你是說，讓我去觀察先天三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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