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新補上的壁壘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縫。
女媧臉色一變，祖龍的目光也沉了下去。
下一秒，裂縫迅速擴大。
咔咔咔——
方才補好的地方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開了，裂縫重新顯現，混沌氣噴湧而出，黑紅凶煞與灰白死氣再次滲入。
沒過多久，裂縫便恢復了大半。
女媧眼中的喜色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疑惑：“怎麼會這樣？方才明明補好了。”
她能確定，補天浴日確實將裂縫補上了，並非幻覺，也不是敷衍了事，可為何這麼快又重新裂開？
方煜眉頭緊鎖，他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方才裂縫重新撕裂時，不單是外界的混沌氣在衝擊，裂痕是從壁壘內部同時出現的，也就是說，撕裂裂縫的力量不僅來自洪荒之外的混沌，也來自洪荒內部，來自東之極本身。
青龍看到方煜和女媧的反應，終於冷笑了一聲：“現在明白了吧？我早就說過，你一定會失敗。”
方煜沒有理會青龍的嘲諷。
他抬手再次施展隔垣洞見，仔細察看裂縫重新撕裂的過程，同時天衍玄妙也在運轉，方才那一幕不斷在腦海中回放。
裂縫被補上，壁壘穩固，混沌氣退去。
然後，有股無形的力量從內外同時湧出。
外面是混沌的壓力，裡面則是......
方煜目光忽然向下一掃。
東之極下方，隱約傳來東海海水無盡的轟鳴之聲。
那不是普通的海浪聲，而是整個東海浩瀚的水勢在洪荒邊緣不斷擠壓。迴盪。
東之極是洪荒東方的邊界，不僅要抵擋混沌，還要承受東海海水的衝擊，無量海水之勢，億萬水脈之力，全都壓在此處。
方煜此前並非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但並未意識到它的重要性。
如今他明白了。
裂縫反覆出現的根源，不單是混沌氣的衝擊，更是東海自身的力量——那便是無量的覆海神力。
東之極作為洪荒邊緣，既要扛住東海的壓迫，又要抵禦外界的混沌，內外力量長期對沖，虛空壁壘自然會不斷裂開，光修補表面，不解決覆海神力對邊界的撕裂，裂縫遲早還會再次出現。
女媧也在此刻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低聲說：“方才裂縫重新裂開，有一部分力量來自洪荒內部，是東海的覆海之力。”
祖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這才是青龍這麼多年無法真正修補裂縫的原因。”
方煜忽然笑了：“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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