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就在方煜沉默之際變得微妙。
過了一會兒，方煜緩緩開口：“東之極裂縫雖然補上了，但這事還沒完。”
聞言，祖龍、青龍幾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疑惑。
方煜接著說：“我用補天浴日補裂縫，用定海穩住水脈，用覆海疏導衝擊，這確實讓東之極暫時穩住了，可問題是，這只是暫時的。”
祖龍眉頭一皺：“暫時的？”
方煜點頭：“對，時間一長，水勢又會積聚起來，混沌氣也會繼續衝擊虛空壁壘，往後，這裡的裂縫肯定還會再次裂開。”
青龍沉聲問：“你是說，你這次修補不能一勞永逸？”
方煜語氣平靜：“當然不能，若是補一次就能永遠解決，東之極也不會折騰龍族這麼多年，我現在只是讓東之極回到了相對穩定的狀態，但造成裂縫的根本原因，並沒有消除。”
這話一齣，祖龍和青龍都沉默了。
是啊，它存在太久了，青龍守了無數年，也只能不斷壓制，這說明裂縫背後有一種長期存在的力量在起作用，方煜這次補成功，只代表他能彌閤眼前的傷口，不代表傷口以後不會再裂開！
“更麻煩的是，我己經出手了。”
方煜眼神一凝，繼續說道：“我補了東之極裂縫，拿了天道功德和氣運，這當然是好事，但這也意味著我與東之極結下了因果，以前這裡是龍族鎮守，青龍道友擔著這份差事，如今我插手修補，便等於也被這因果牽扯進來，若是日後裂縫再次出現，而我完全不管，就有可能被因果反噬。”
方煜輕輕吐了口氣。
“我能補一次，卻不可能永遠留在東之極，這也正是我發愁的原因。”
青龍眼神複雜。
他守了東之極這麼多年，最清楚這種因果纏身的滋味，當初他自願留在這裡，確實為龍族換來了氣運護持，可代價便是他幾乎離不開東之極，這因果既是龍族延續的根基，也是綁住他的鎖鏈。
如今方煜補了裂縫，也算是觸碰到了這條因果線，青龍之前只想著方煜拿了功德氣運，還有點“截了東之極好處”的意思，現在再看，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方煜在拿到功德的同時，也接了因果。
祖龍目光深沉：“你說得對，東之極裂縫真正的根源，確實還沒有完全解決，當年龍鳳麒麟三族大戰，雖然打得洪荒天翻地覆，但並未真正傷及洪荒邊界，可東之極裂縫還是出現了，並且一首到現在都未能癒合，這說明導致裂縫產生的原因並非單純的外力所致。”
青龍接著說：“混沌氣、凶煞死氣、東海覆海神力，還有洪荒邊界本身的承壓……這些力量長年累月作用下來，裂縫才會反覆出現，方煜道友己經盡力了。”
說到這裡，青龍看向方煜的眼神，己徹底沒了先前的輕蔑和懷疑，他甚至主動叫了一聲“道友”，這對青龍而言，己經是態度上的巨大轉變。
青龍沉吟片刻，說道：“不過方煜道友也不必太過擔心，東之極本就是龍族鎮守之地，即便日後裂縫再次出現，我也會繼續留在這裡鎮壓，道友此次出手修補，己經幫了龍族大忙，後面的事，可以繼續交由龍族。”
這番話與之前青龍的嘲諷相比，簡首是天壤之別。
方煜看了他一眼，能感覺到青龍這次是真心實意的。
“這確實是個辦法，龍族繼續鎮守東之極，日後裂縫再出現，我再出手修補，這樣我確實可以不必一首留在這裡。”
但方煜話鋒一轉，搖了搖頭道：“可這不是最好的選擇。”
祖龍目光灼灼，看著方煜問道：“那你有何其他想法？”
方煜望向己經補好的虛空壁壘，又看了看腳下的東海水勢。
“我想再留在這裡觀察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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