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種極其微弱的後天痕跡彼此交織,最終共同指向兩個更加具體的東西。
結構。
承載。
第三名女子變化最慢,卻也最為細緻。
她依舊長期處理草木纖維,隨著經驗增加,己經不再只是將藤蔓簡單撕開,而會嘗試把不同纖維反覆交叉。
後來又找到尖銳獸骨,在獸皮表面穿出細孔,再將藤條與纖維從其中穿過。
失敗依舊很多。
獸皮會裂,纖維也會斷。
可每次失敗以後,她都會重新調整。
孔洞不能離獸皮邊緣太近,太薄的位置承受不住拉扯,部分草莖沾水以後,反而會變得更加柔韌。
這些經驗一點點積累,呼吸導引也讓她體內生命精氣不斷穩定。
因為很少進行大幅度勞作,這些精氣沒有大量進入筋骨,反而更多滋養雙手、雙眼與精神。
她的感知也因此越來越細。
一束外表幾乎完全相同的草木纖維,稍微揉動以後,她己經能夠察覺其中細微差別。
獸皮不同位置的厚薄,同樣可以透過觸控逐漸判斷。
這仍然只是被生命精氣強化以後的凡俗感官。
沒有神通,沒有法術,更談不上大道。
可方煜看得越來越認真。
三個人修煉的明明是同一種最基礎方法,沒有不同功法,沒有不同血脈,甚至沒有不同天地靈氣主動進入身體。
結果如今卻己經產生了三種完全不同的變化。
第一人的生命精氣逐漸染上一絲溫熱,第二人的肉身與感知更多朝結構、承載發展,第三人的雙手、雙眼與精神,則變得越來越細緻。
這些差異,都與他們真正經歷過的生活緊密相連。
方煜將三人的變化全部映入萬法道果,三道極其細微的痕跡,隨之緩緩顯現。
它們弱小得近乎可以忽略,與方煜掌握的陰陽五行、時間空間相比,根本不在同一個層次。
可萬法道果卻第一次對這種微不足道的變化,產生了一絲過去從未出現的回應。
方煜沒有急著給出結論,也沒有繼續幹涉三人的方向。
他只是將所有變化完整保留下來,然後重新看向自己的萬法道果。
或許,自己之前真正忽略的東西,就藏在這三道不起眼的痕跡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