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道之音越來越緩。
鴻鈞目光掃過眾人，似乎準備結束這一段講述。
就在此時，方煜緩緩起身。
這一個動作，瞬間讓紫霄宮內許多人心頭一跳。
又是方煜！
他又站起來了！
紅雲下意識看向鎮元子，眼神中帶著幾分古怪：“方煜道友……不會又要問什麼驚天動地的問題吧？”
鎮元子沒有回應，只是神色凝重地看著方煜。
女媧也轉頭看來，她知道方煜不會無故開口，既然選擇在這個時候起身，必然是心中有了重要問題。
高臺之上，鴻鈞也看向方煜。
他的神色依舊平靜，但若仔細看，便能發現他眼底深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方煜，你有何事？”
方煜拱手行禮：“道祖方才講三種成聖之法，令我受益匪淺，只是我心中尚有一問，還請道祖解惑。”
鴻鈞道：“講。”
方煜緩緩說道：“此前我與東王公道友爭論之時，曾提及氣運之說。”
“氣運匯聚，可壯大族群，可穩固道統，可提升修行，可護持大勢，遠古天庭有氣運，妖族天庭亦有氣運，龍族鎮壓西海也可得西海氣運反哺。既然如此，我心中便生出一個念頭。”
說到這裡，方煜頓了頓。
紫霄宮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
鴻鈞看著方煜，心中忽然生出一絲不妙。
下一刻，方煜的聲音繼續響起：“我想問道祖，若一人佔據天地果位，承載洪荒無上氣運，受眾生朝拜，得天地權柄加身，那麼此人可否借天地果位與無上氣運，入混元聖人之境？”
此話一齣，人群譁然。
而高臺之上，鴻鈞的臉色終於第一次出現了明顯變化。
方煜這個問題看似是在問成聖之法，實則觸碰到了未來洪荒大勢中極為關鍵的一環——巫妖大劫。
在原本命數之中，妖族天庭為何不斷擴張？帝俊太一為何要爭天帝尊位？
不只是為了權勢，更是因為他們相信天帝尊位所帶來的無上氣運有可能讓他們踏入聖人之境。
若沒有這個念頭，他們未必會如此瘋狂地投入爭霸。
可若鴻鈞此刻明說天地果位不能成聖，那麼帝俊太一還會不會像原本那般堅定地走上爭霸之路？
但若鴻鈞說可以，那同樣麻煩。
因為一旦他說天地果位可以成聖，日後帝俊太一為爭天帝尊位引發巫妖大劫，洪荒眾生便會明白這是道祖今日親口給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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