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望舒突然抬眼看向方煜，開口說道：“道友，你我或許可以合作。”
方煜目光微動，沒有立刻接話，只靜靜等著望舒繼續說下去。
望舒抬眼望向太陰星外，聲音依舊清冷：“我會離開洪荒，前往混沌深處。”
她看著星空之外，繼續說道：“混沌魔神隕落後，不可能所有大道本源都落入洪荒，其中必然還有魔神遺蛻、大道殘痕，以及未被洪荒天地吸收的造化。”
望舒收回目光，看向方煜：“我有魔神根基，又掌太陰與時間之力，比洪荒尋常生靈更適合尋找這些東西。”
她語氣平穩，像是早己想清楚了這條路：“你留在洪荒，未來大勢如何變化，你比我更清楚。”
“兇獸、三族、道魔、巫妖，每一次天地大劫都會帶來機緣，也會改變洪荒原有秩序。”
“你在洪荒之內取造化，我在混沌之中尋機緣，一人向內，一人向外，雙方所得，可以彼此共享。”
方煜沒有急著答應，雙方合作確實可以互補，可混沌與洪荒相隔無盡距離，兩人之間又隔著漫長歲月，一句口頭承諾遠不足以維繫這場合作。
望舒看出他的顧慮，首接說道：“你擔心我進入混沌後，約定失去約束，也擔心你我所處時代不同，今日之約無法延續到未來。”
方煜點頭說道：“合作可以，但不能只憑一句承諾。”
望舒神色平靜，語氣沒有半分意外：“自然，你我可以以時間長河為證，立下大道契約。”
她看著方煜，繼續說道：“只要彼此因果未斷，無論身處洪荒還是混沌，無論相隔多少歲月，契約都會存在。”
方煜陷入沉思，他若想以法則證道，甚至在證道之後繼續向前，遲早需要走出洪荒。
更何況洪荒大道雖然浩瀚，卻始終被天地秩序籠罩，其中限制，他現在還沒切實的感受到，但並不代表它不存在。
所以探索混沌奧秘，或許是他日後找到突破口的關鍵。
而現在的他還沒有進入混沌深處的資格。
萬法之路尚未真正圓滿，此時貿然離開洪荒，難以得到造化不說，還可能迷失在混沌氣流與混亂法則之中。
望舒卻不同，她本就擁有混沌魔神根基，太陰之力能夠護持元神，時間之力也可以幫助她追溯古老痕跡，尋找魔神隕落後留下的造化。
更重要的是，她所處的時代足夠古老，許多後世早己消失的混沌遺蹟，此刻或許仍有跡可循。
若與望舒合作，便等於提前在洪荒之外佈下一條道路，等到日後真正進入混沌時，也不至於對洪荒之外一無所知。
方煜抬頭看向望舒，緩緩說道：“所得造化可以共享，但涉及自身根本道路之物，不必強行交出。”
望舒點頭說道：“可以，凡是對另一方有用，又不會傷及自身根基的感悟與造化，都可彼此交換。”
方煜繼續說道：“若一方遇到危機，另一方可以相助，但不能要求對方明知必死，仍舊強行出手。”
望舒說道：“自然，合作不是讓一方替另一方送死，若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能夠相助，便不能袖手旁觀。”
兩人很快確定契約內容，不得主動謀害對方，不得利用共享資訊佈置殺局，所得造化可以交換，涉及根本道路時，則由雙方自行決定。
一方遭遇真正危機，另一方需要在能力範圍內出手相助，這便是兩人最終定下的約束。
約定確定之後，望舒抬起右手，分出一縷元神氣息，方煜也抬手送出一縷自身道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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