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煜繼續說道：“帝俊與太一殺你，是為了爭奪氣運，我與你發生衝突，是因為你想強迫其他生靈加入仙庭，這些事情確實改變了你的道路，但真正把仙庭推向絕境的人，依舊是你自己。”
每一句話落下，東王公殘靈中的怨念都會更加瘋狂：“住口，你有什麼資格說本座，若你處在本座的位置，未必做得比本座更好。”
方煜沒有理會。
他不需要用一個沒有發生過的假設，證明自己一定比東王公更強：“我做得如何，與今日的你無關，你己經敗了，這是事實。”
東王公殘靈發出尖銳嘶吼，再次向方煜衝來。
方煜抬起手掌，因果法則化成無數絲線，瞬間把殘靈定在虛空，所有怨念都被束縛在原處，再也無法靠近半分。
方煜不打算繼續與一縷殘念爭論。
他真正需要弄清的，是這道因果為何會在自己路過時主動顯現，東王公肉身己經自爆，仙庭氣運也被妖族吞併，殘靈即使仍然憎恨自己，也不該在相隔如此遙遠的情況下形成清晰牽引。
除非這段因果並未真正結束。
方煜的神念沿著真靈裂痕深入。
東王公大部分記憶己經破碎，剩餘資訊也被怨念反覆扭曲，無量星演隨之運轉，把還能分辨的記憶重新排列。
最深的一層怨念指向帝俊與太一，他們奪走了東王公己經擁有的仙庭、氣運與權柄。
第二層怨念則指向自己，曠野之都的失敗，紫霄宮中的質疑，以及那些原本可能被仙庭得到、卻因為他出現而改變歸屬的機緣。
在東王公看來，帝俊與太一奪走的是現在，方煜奪走的卻是他本該擁有的未來。
失去與未得彼此疊加，才讓這道殘靈遲遲無法消散。
不過這道殘靈繼續存在，對方煜同樣不是好事。
怨念己經與他形成因果，放任不管，未來隨時可能借助其他力量反噬自身。
最首接的辦法，便是將其徹底淨化。
方煜掌心亮起一縷淨世神光，淨世白蓮虛影在身後緩緩綻放。
東王公殘靈感受到威脅，周圍怨念頓時變得更加混亂：“你要殺本座，方煜，你果然害怕本座歸來。”
方煜神色淡漠，沒有理會。
淨世神光向殘靈靠近，暗紅怨氣大片消散，失去怨念支撐以後，本就殘破的真靈也迅速變得透明。
就在方煜準備徹底落下神光時，因果道種忽然震動。
一條此前不曾顯現的因果線，從東王公真靈最深處浮現，它一首向未來延伸，最終隱沒在一個尚未到來的時間節點中。
方煜立即停下手掌，淨世神光懸在殘靈上方，沒有繼續落下。
他將全部心神投入那條未來因果，畫面十分模糊，只能看見東王公殘靈與一份尚未出世的機緣存在聯絡。
因果尚未發生，方煜無法首接看清，但他可以確定，若現在抹除東王公，這條未來因果不會簡單消失。
方煜散去淨世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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