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來自生命本源最首接的親近。
女媧看著那雙眼睛,臉上終於真正露出笑意。
這是她創造出的第一個依靠自身甦醒,並且能夠主動觀察外界的生命。
他沒有法力,甚至連站立都不會,可眼神己經不再只是單純本能。
其餘幾道造化靈光也依次進入剩餘肉身,一道又一道心跳在山谷中響起。
很快,最初幾具生命陸續甦醒,他們短暫茫然以後,又先後看向女媧與方煜。
兩人都用雙足站在大地上。
最先甦醒的那名生命觀察了一會兒,雙手撐住地面,開始試著站起。
第一次剛剛抬起身體,便失去平衡重新跌倒,第二次依舊如此。
到了第三次,他己經知道稍微分開雙腿,讓身體保持平衡,搖晃片刻以後,終於真正站穩。
方煜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沒有人告訴他該怎麼做,只是看見女媧與方煜站立,便主動模仿,失敗以後,還會根據結果自行調整。
另一個新生命,則注意到了女媧與方煜交談時發出的聲音。
他完全聽不懂其中意義,卻開始主動嘗試模仿,最初只是含糊的氣音。
幾次以後,己經可以重複其中一兩個簡單音節。
其餘生命也開始互相觀察。
這些行為都極其簡單,卻讓女媧看得無比認真。
他們從睜開雙眼開始,對洪荒一無所知,可也正因為如此,每一次觀察,每一次模仿,每一次失敗以後重新嘗試,都在成為他們自己的經驗。
方煜想了想,抬起手掌,一縷極淡的水氣在掌中凝聚。
幾名新生命同時看了過來。
他們感受不到其中大道,更無法調動天地靈氣,可有人明顯更加好奇,甚至主動向前靠近了一些。
方煜散去水氣,又升起一縷微弱火焰。
另一人本能後退,確認火焰沒有靠近以後,卻又重新探頭觀察。
同樣面對一種陌生事物,這些剛剛誕生的生命己經開始出現不同反應。
女媧看到這裡,終於放下最後一絲疑慮。
肉身可以獨立存在,靈魂可以自行思考,他們能夠觀察外界,也會把經歷轉化成屬於自己的判斷。
這己經足夠。
女媧看著眼前幾名生命,元神中的鴻蒙紫氣越來越活躍,一個名字也隨之自然浮現在心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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