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證道以後，周圍的聖道異象並未立刻散去。
大道之音仍在天地間迴盪，造化氣息沿著山川草木緩緩擴散。
新生人族跪伏在山谷之中，他們尚且無法理解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只能本能感覺到，創造自己的女媧，己經與此前完全不同。
方煜則用另外一種目光來看待女媧！
過去面對帝俊、太一與其他準聖，他至少能夠透過萬法道果，看見對方力量如何運轉。
此刻再看女媧，她明明沒有主動催動任何力量，周圍天地卻己經自然而然與造化大道彼此呼應。
僅僅這一點，便足以讓方煜確定，聖人與準聖之間的差距己經不能再單純用法力多少衡量。
繼而也呼應了他剛才對女媧的判斷，聖人和天地的關係更加緊密，非準聖可以比擬。
不過，這份差距沒有讓方煜生出動搖，反而讓他原本己經確定的道路變得更加清晰。
女媧走的，依舊是和鴻鈞一樣的道路！
或者說，只要動用鴻蒙紫氣，那最終就會走向和鴻鈞一樣的天道聖人之路。
但方煜真正想走的，從來不是這條道路。
萬法歸一以後，他的萬法道果己經徹底確定自身核心，所有大道最終都要歸於自身，而不是將自身根本寄託於另一種存在。
混元大羅金仙。
以自身大道證得混元，即使未來真正離開洪荒，進入無邊混沌，自身大道依舊完整。
如今親眼見到女媧證道，並沒有讓方煜改變道路，反而讓他更加清楚，自己今後究竟要追求什麼。
女媧同樣在適應證道以後的變化。
她抬眼看向人族上空那道剛剛凝聚的族群氣運。
過去以準聖視角觀察，她能夠看到的是生命本源、陰陽繁衍與最基礎因果。
如今元神寄託天道，許多過去無法察覺的東西，都開始變得清晰。
生存，繁衍，族群興衰，以及無數尚未真正成形的未來。
這些未來並不固定，許多甚至只是一個極其模糊的可能。
一個人族今日走向哪處山谷，一次風雨以後是否遷徙，某種經驗是否能夠順利傳給下一代，都可能讓未來發生變化。
女媧看得越多，反而越沒有首接干涉的想法。
片刻以後，她輕聲說道：“證道以後，我才真正明白，能夠藉助天道，並不意味著可以隨意改變眾生未來。”
方煜看向她。
女媧目光仍落在人族身上：“有些因果可以引導，有些事情，卻必須讓他們自己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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