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煜理所當然地先在人族祖地附近留下了一塊子碑,作為距離母碑最近的節點,隨後三十六化身各自帶走一部分萬法印記。
其中一塊送往草木生靈聚集之地,那裡有許多剛剛化形不久的草木精怪,沒有完整師承,大多隻能根據自身本性摸索修行。
另一塊則落在散修長期匯聚的大澤附近,那裡來往修士眾多,種族、根腳與功法來源都十分混雜。
其餘幾塊,則被放到方煜化身過去長期傳法的區域,這些地方的生靈大多知道萬法道君,也更容易接受突然出現的石碑。
最開始,許多生靈只敢遠遠觀察,可真正有人使用以後,子碑的作用很快顯現出來。
一名剛剛化形的草木精怪,最先在碑上留下了自己的問題。
它本體是一株靈藤,化形以後木行本源依舊極強,修煉速度雖然不慢,可每次吸收過多靈氣,木氣都會不斷淤積,最後讓肉身變得僵硬。
過去只能強行壓制,效果始終不好。
如今它將自身情況留在碑上,數日以後,石碑上便多出了幾種回答。
有人建議以火行緩慢疏導,有人認為不宜首接剋制木氣,可以加入少量土行增強承載,還有一名同為草木化形的修士認為,問題並非木氣太多,而是沒有合適去處。
與其壓制,不如把多餘生機先引入枝葉與筋骨,再慢慢煉入肉身。
靈藤選擇第三種方法嘗試,氣機果然順暢許多,雖然問題沒有立即徹底解決,卻第一次找到了真正可行的方向。
訊息很快傳開,原本只敢遠觀的草木生靈,逐漸開始主動接近子碑。
真正讓萬法碑名聲迅速擴散的,卻還是那些沒有完整道統的散修。
洪荒從來不缺強者,可更多普通修士,可能只得到過一部殘缺吐納法,或者偶然聽過大能幾次講道,許多人甚至完全依靠自己摸索,才勉強踏上修煉道路。
他們遇到問題以後,最難的往往不是沒有大道,而是不知道自己究竟錯在哪裡。
一名修煉火行的散修,便成為大澤子碑最早留下問題的人之一。
他所修是一部殘缺火法,這些年進境還算順利,唯獨火氣運轉到胸腹附近時,總會出現明顯灼痛,隨著修為增長,情況越來越嚴重,有一次甚至險些傷及五臟。
他曾詢問過幾名火修,得到的答案卻各不相同,這名散修始終不敢隨意嘗試其中任何一種方法。
如今面對萬法碑,他猶豫許久,終於把自身情況記錄下來,沒有上傳完整功法,只說明火氣執行位置,以及疼痛出現時體內的變化。
問題經子碑傳入母碑,又被送往其他擁有相關道紋的節點。
幾日以後,一名擅長水火調和的散修看見了。
對方沒有修煉同一部火法,卻從描述中看出了問題:“火氣過烈,中宮不足,問題不在經脈堵塞,而是五臟承載不住。”
他留下自己的判斷,不建議繼續強衝,應該先降低火氣運轉速度,用溫和靈氣護住中宮,再緩慢調整。
又過幾日,一名煉丹師也看見了這道問題,他認可前面的判斷,又補充了一種更加溫和的方法。
用尋常草木靈液滋養脾胃,無需珍貴靈藥,只要藥性柔和,能夠增強五臟承載即可。
最初留下問題的火修沒有全信,先以最輕程度嘗試,確認身體沒有異常以後才逐漸增加。
數月後,困擾他多年的灼痛己經明顯減輕,繼續調整一段時間以後,原本每次運功都會出現的問題終於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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