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煉時劃分的清濁,只是為了穩定禁制與空間結構,真正想把神珠內部開闢成能夠獨立運轉的天地,還需要讓清濁各歸其位,形成完整迴圈。
方煜沒有同時催動三十六顆神珠,而是抬手一點,讓第一顆定海神珠脫離整體迴圈,緩緩落到乾坤鼎上方。
神念進入珠內以後,方煜沒有強行擴張空間,而是率先催動乾坤鼎。
嗡!
古鼎輕輕震動,一道清氣緩緩升起,緊接著,濁氣向下沉落。
兩股力量進入定海神珠以後,原本只有模糊上下分別的空間,終於出現本質變化。
方煜繼續催動乾坤大道,沿著清濁交界一點點鋪開,讓清氣可以不斷上升,卻不會無限膨脹,也讓濁氣能夠承載下層空間,不至於反過來拖垮神珠本源。
這個過程並不激烈,甚至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開天雷鳴,可珠內空間卻在發生本質變化。
清氣匯聚之處逐漸形成穹頂,濁氣沉積之處則不斷凝實,定海神珠中的水行本源沒有受到排斥,反而在清濁分開以後,開始順著新的天地邊界重新流轉。
原本散亂的靈氣也隨之變化,一部分向上升起,一部分向下沉落,剩餘靈氣則停留在天地之間,逐漸形成最基礎的迴圈。
方煜的神色越來越認真,開闢過程比預想中更加順利,真正困難的反而是如何讓這方新生天地保持穩定。
天地一旦分開,珠內空間便不再只依靠神珠本源維持,清濁之間也會自行產生新的牽引。
一旦這種牽引失去平衡,清氣可能撐裂空間,濁氣也可能拖著上層重新墜落,最終讓一切恢復最初那種混成一片的狀態。
方煜雙手結印,乾坤大道徹底展開,一道無形邊界隨之出現在珠內天地中央,重新調整清濁二氣之間的牽引。
這時,定海神珠自身的優勢也逐漸顯現,定海之力本就不只是鎮壓海域,真正深入以後,同樣能夠穩定龐大水域與空間。
時間緩緩流逝,第一顆神珠內部的震動終於逐漸平息,方煜卻沒有馬上收回神念,而是繼續觀察了一段時間。
天地沒有重新閉合,靈氣迴圈沒有崩潰,清濁二氣依舊維持在穩定狀態。
首到確認這些變化以後,方煜才真正鬆開手:“第一方天地!”
定海神珠重新飛起,回到其餘三十五顆神珠之間,從外面看去,它依舊只是一顆普通大小的寶珠。
可神念進入其中,己經能夠看見一片擁有基礎天地結構的龐大世界。
有了第一顆神珠的經驗,第二顆自然容易許多,不過方煜沒有將同一種開闢方式完全照搬。
第二顆神珠內部的水行本源更加濃郁,他便保留更多水行之力,讓下層逐漸形成大片水域。
第三顆神珠內部空間更加遼闊,方煜便讓清氣升得更高,進一步擴大天地之間的距離。
隨著一顆顆神珠完成開闢,三十六方天地之間的差異也變得越來越明顯。
真正輪到最後十二顆神珠時,情況再次發生變化,它們曾經長期被收在混元金斗之中,即使經過重新祭煉,內部依舊保留著部分有益的混元氣息。
乾坤二氣進入以後,一部分己經分開的清濁開始緩慢融合,方煜最初還準備繼續拆解,觀察片刻以後卻停了下來。
這些混元氣息沒有破壞天地結構,反而像是一層緩衝,當清濁衝突過強時,它會暫時吸收一部分力量,等天地重新穩定,再將力量緩慢釋放。
方煜沒有繼續幹預:“未必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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