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萬法道宮，方煜在蒲團上坐下，抬手喚出崆峒印，古印懸於身前，九龍紋路間流轉著淡金色的人族氣運，與萬法道果保持著一種特殊聯絡。
隨著神念沉入其中，無數屬於人族的氣機映入感知，部落、仙門、傳承、修行，以及無數普通人的選擇，全都化作細微支流，匯入不斷變化的人族氣運。
這種變化太過龐雜，即使以方煜如今的元神，也不可能將其盡數看清。
不過，隨著他進一步煉化崆峒印，大部分與自身無關的氣機很快黯淡下去，只剩下少數與他存在明確因果的脈絡。
方煜眼中浮現明悟：“原來如此，不是推演所有未來，而是以己經存在的因果為引，從無數變化中照出與我有關的一線天機。”
崆峒印承載的是人族氣運，並非整個洪荒的所有隱秘，它也不能讓方煜憑空知曉一件毫無關聯之物的下落。
認主之後，它能借助龐大的人族氣運為推演提供支撐，再沿著方煜己有的因果，逐層篩去無關天機。
方煜以一件從未見過的先天靈寶作為目標，崆峒印毫無反應，等他換成萬法子碑，大量相關因果立刻亮起，遠在洪荒各處的部分子碑也隱約顯化出來。
方煜徹底確定了這項能力的邊界：“必須先有因果，因果越深，照見的方向便越清楚。”
這不是無所不知，更不能替代正常推演，可若用在合適的地方，價值依舊難以估量。
想到這裡，方煜袖袍輕揮，一道道水光飛出，整整二十西顆定海神珠懸於大殿中央，水行與空間道韻緩緩擴散。
這二十西顆神珠並非同時所得，最初十二顆早己被他煉化多年，後來尋找海外仙島時，他才得到第二批十二顆。
兩批神珠同根同源，匯聚之後，禁制己經能夠彼此呼應，只是二十西顆共同運轉時，禁制迴圈中始終存在幾處細微缺口。
這些缺口不影響使用，卻足以說明它們並不完整，方煜看著眼前神珠：“若合三十六天數，還差最後十二顆。”
方煜這些年始終沒有找到明確方向，如今，眼前的二十西顆定海神珠，便是最清楚的因果錨點。
他抬手一點，二十西顆定海神珠同時輕震，圍繞崆峒印緩緩旋轉，嗡鳴聲中，同源本源彼此連線，定海、覆海與空間道韻隨之匯入古印。
九龍紋路逐一亮起，無數模糊方向頓時映入方煜感知，西海水脈、海眼、大型湖泊、先天水行靈地，甚至部分空間洞天，全都因為相近的大道氣息產生微弱呼應。
方煜沒有加入自己的判斷，只讓崆峒印沿著二十西顆定海神珠的同源因果不斷篩選，普通水脈最先消失。
隨後，那些只有大道相近、本源卻並不同源的靈寶和洞天也接連黯淡，數個時辰後，所有雜亂天機盡數散去。
最終，只剩下一縷極淡的金光，自崆峒印上向東延伸，方煜眼神微動：“東海。”
真正異常的是，這道天機沒有落向某個固定地點，而是始終隨著水脈變化緩慢移動，時而向東，時而偏轉，毫無固定軌跡。
方煜抬手喚出星辰羅盤，崆峒印負責抓住那一縷因果，星辰羅盤則順著己經明確的方向繼續縮小範圍。
無量星演隨之展開，東海大致輪廓逐漸顯現在羅盤之中，東海龍宮、幾處大型海眼和己知仙島先後被排除。
最後，那道不斷移動的氣機化作一幅模糊畫面，東海深處，一團混元氣機正隨著水脈變動。
其中沒有明顯的生靈氣息，更像是一件尚未真正出世的靈寶，被先天陣勢裹挾著游移不定。
方煜繼續催動星辰羅盤，畫面輕輕一震，一隻金色寶鬥自混元氣機深處一閃而過，鬥口宛如連線著另一方獨立空間。
與此同時，二十西顆定海神珠齊齊震動，一縷極其微弱的同源感應，從那片混元氣機中傳了回來。
方煜眼神驟然亮起：“混元金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