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器之後，兩人又轉向因果，這一部分反而是通天過去沒有過多鑽研的領域。
方煜抬起手掌，一張縮小無數倍的因果網路隨之出現在仙島上空，萬法母碑居於中央，無數子碑則散佈在洪荒各地。
真正將它們連線起來的，不只是空間，還有無數修士主動留下的一份份感悟與傳承。
一人留下一法，後來者看到以後，可以順著原有道路繼續完善，也可以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每一次傳播與改變，都會自然形成新的因果。
通天觀察許久，終於問道：“這些變化，你全都親自檢視？”
方煜搖了搖頭：“最初會看，後來數量太多，母碑便會先行篩選，真正對後天萬法有價值的變化，才會送到我這裡。”
方煜這些年的積累為何越來越快，萬法碑下，無數修士都在不斷提供新的變化。
很多感悟單獨看來並不高深，可數量足夠龐大以後，總會有一些東西恰好能夠補上萬法體系中的某個細節。
這己經不再是方煜獨自修行，而是一張遍佈洪荒，並且開始自行生長的大道網路。
更加重要的是，進入這張網路的道法不會被強行歸為一種傳承，它們依舊屬於留下感悟的修士，也能被後來者繼續參悟與完善。
方煜真正得到的，是整個過程中不斷出現的變化。
通天看向萬法因果網路的目光，眼神之中多了幾分慎重。
聖人講道，往往是以自身大道為源，替無數修士指出一條向前的道路，萬法碑卻恰好相反。
無數修士從不同方向留下自己的道路，最後再將其中真正有用的變化匯入母碑。
前者可以讓眾生少走無數彎路，後者卻能讓一條大道生出連源頭都不曾設想的分支。
兩者沒有高下之分，運轉方式卻截然不同，通天也終於明白，方煜為何會如此看重後天萬法。
兩人交流之時，系統提示同樣沒有停止！
【劍道熟練度提升】
【陣道熟練度提升】
【煉器熟練度大幅提升】
【因果法則獲得新的推演感悟】
與此同時，通天也不再只是展示自己的大道，他開始主動追問萬法運轉的細節，也會拿出上清大道中的不同變化，與方煜反覆印證。
最初那場近似考量的論道，至此己經真正變成雙方之間的交流。
數日以後，方煜忽然抬頭看向通天：“你一首在講從天地萬變中擷取一線。”
通天抬眼回應：“嗯？”
方煜的目光落向他的元神深處：“若真正只看殺伐，你如今最強的劍，究竟走到了什麼程度？”
仙島驟然安靜下來，片刻以後，通天笑了起來，元神深處西道截然不同的殺機同時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