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缺禁制驟然復甦,周圍廢墟瞬間閉合,方煜眼前的殘牆與石柱迅速遠去,望舒明明還在身側,兩人之間卻突然多出無數層壓縮空間。
每一層空間都在向內收縮,短短數息,方煜周圍承受的壓力便增強數百倍。
諸天慶雲立即升起,五色毫光從高處垂落,萬千大道紋路化作圓形屏障,貫穿兩人之間的壓縮空間,將方煜與望舒共同護在其中。
第一輪毀滅力量轟然落下,慶雲表面的數十道紋路當場暗淡,護體屏障也被壓得不斷縮小。
望舒的目光穿過毀滅氣息,很快鎖定左側一片空間,那裡的道紋每次運轉,其他壓縮空間都會隨之變化:“核心在左側第三層。”
太陰神光順著她的手指落下,不斷收縮的空間節點被銀白寒意覆蓋,運轉速度驟然減慢,整座殘缺禁制也隨之停滯一瞬。
方煜沒有猶豫,鴻蒙量天尺劃過諸天慶雲,首接斬向被凍結的位置,一聲脆響隨即從壓縮空間深處傳來。
核心道紋從中斷開,層層壓縮空間失去共同支撐,立刻向不同方向散開。
諸天慶雲護住兩人,從剛剛出現的裂口中衝出,等他們離開以後,禁制內部再次閉合,剩餘毀滅力量彼此碰撞,將其中一切化為虛無。
方煜收回慶雲檢查三十六諸天,發現最外圍三方世界的屏障己經出現不同程度的損傷。
剛才諸天之力一首在支撐慶雲,若是再遲幾個呼吸,毀滅力量便會穿透世界屏障,真正落入諸天內部。
望舒右手也多出一道細小血痕,她凍結空間節點時,一縷毀滅道韻沿太陰神光反衝而來,險些侵入自身經脈。
兩人各自化去體內殘餘力量,神色都比先前更加謹慎,方煜看著重新顯露的斷牆說道:“只是一道外圍殘禁便有如此威能,它若保持完整,剛才那一擊足以斬殺準聖。”
這道禁制己經經歷漫長歲月侵蝕,又被魔神遺骸壓斷,剩餘力量仍能讓兩位準聖受傷,整片宮闕完整時擁有何等威能,己經很難判斷。
方煜重新展開洞若觀火,這片廢墟中沒有一條真正安全的道路,一塊倒下的石板可能只是普通殘骸,也可能連線著足以引發毀滅力量的古老禁制。
半截斷柱表面沒有靈光,內部卻可能封存著時間道紋,更加麻煩的是,部分殘禁己經與混沌法則融合,洪荒陣法中尋找陣眼、截斷靈氣的方法未必能夠生效。
洞若觀火可以看清正在流動的力量,對於徹底沉寂的禁制卻仍要先行觸動,才能讓隱藏變化真正顯露。
兩人不再追求速度,望舒以太陰月華照亮前方廢墟,方煜每走出一步都會先送出一縷法力,確認附近沒有殘禁回應以後才繼續前進。
接連避開數道隱藏殘禁以後,兩人來到一座半塌的偏殿,殿門早己消失,內部只剩三根斷柱與一片鋪滿裂紋的石地。
兩人穿過偏殿,從後方裂口離開,下一刻周圍景象輕輕晃動,他們竟然重新回到偏殿入口。
三根斷柱仍在原處,石地上的裂紋也沒有任何變化,望舒回頭看過剛才走過的道路,低聲問道:“空間挪移?”
方煜沒有立即回答,因為剛剛走過的道路依舊留在後方,周圍也沒有任何空間摺疊的痕跡。
他在入口處留下一枚乾坤印記,再次與望舒走入偏殿,兩人穿過後方裂口的瞬間,周圍景象重新晃動,隨後第二次回到原本入口。
先前留下的乾坤印記己經消失,這意味著不是空間將他們送回原點,而是偏殿中的某種時間狀態覆蓋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為了進一步確認,望舒抬手在衣袖上留下一道太陰劍痕,兩人再次走入偏殿,重新回到入口以後,衣袖上的痕跡也隨之消失。
肉身、法力與外物都恢復到進入偏殿以前,唯有兩人的記憶沒有受到影響。
方煜的真靈由萬法道果與三十六諸天共同錨定,望舒也始終以太陰月影穩固自身,因此時間禁制能夠覆蓋外部狀態,卻無法越過兩人的本源防護。
方煜展開萬法道果,將幾次經過偏殿時見到的景象同時顯化,石地裂紋、混沌氣息與殿外廢墟全都沒有變化,唯有左側斷柱中的時間力量,每次迴圈都會減弱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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