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父所在部落己經收到鄰近區域的警訊,大量族人正在向西側山口撤離,巫族肉身雖然強橫,太陽真火卻能首接灼燒血脈,修為較弱的巫人只在火氣中停留片刻,皮膚便己經乾裂。
夸父扛起一塊倒塌山壁,替被困族人擋住後方捲來的火浪,幾名巫族戰士趁機衝入廢墟,將裡面的傷者全部救出。
“帶他們走,所有人穿過西面山口。”
夸父放下山壁,抬頭看向天穹,十隻金烏正從雲海之間掠過,它們前進的方向恰好通往另一片尚未完全撤離的巫族部落。
那裡生活著大量普通巫人,一旦十日從上空經過,能夠活下來的人寥寥無幾。
夸父沒有等待祖巫命令,大巫真身迎風暴漲,一步踏碎腳下山石,龐大身軀借大地反震不斷加速,很快便追到十烏後方。
“停下!”
暴喝聲穿過火海,為首金烏立即回頭:“我們正在返回湯谷,陣中火力己經失控,不要靠近!”
太陽真火不斷轟鳴,雙方又隔著大片燃燒雲氣,話語傳到夸父耳中時己經變得極其模糊,他只看見十隻金烏依舊朝前方部落靠近。
“前方還有族人,向東轉!”
夸父掄起木杖,一杖砸向十烏前方,龐大氣血化作山嶽般的力量,硬生生轟開燃燒雲海,為首金烏只能帶領同伴向東偏轉。
十道本源隨之繃緊,太陽星力在它們之間劇烈傾斜,幾隻位於外側的金烏身體失衡,護體真火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外爆發。
“穩住陣位!”
為首金烏竭力壓住自身火力,另一邊的夸父己經再次追來,他見十烏改變方向,心中稍定,只要能將火源引離族人,便有時間尋找其他解決辦法。
十烏卻己經陷入驚慌,它們明知下方生靈正在遭災,也在竭力返回湯谷,身後大巫每一次揮杖,都會讓本就脆弱的聯動變得更加混亂。
一隻年紀較小的金烏看見杖影再次逼近,本能地揮動雙翼,大片太陽真火向後湧去,其餘九道本源也同時受到牽引,原本只由一隻金烏髮出的反擊,瞬間帶動十道火力。
金色火浪橫貫天穹,夸父將木杖擋在身前,杖身剛剛接觸真火便迅速焦黑,他的身體也被火浪壓向大地,接連撞碎數座山峰。
夸父雙腳陷入山石,胸前皮膚己經出現大片灼痕,他低頭看了一眼仍有近半族人沒有透過的山口,拔出雙腳,再次向十烏追去。
幾名巫族戰士想要跟上,卻被他厲聲喝止:“繼續帶人撤離,誰也不準過來!”
普通巫族根本無法接近十烏,跟來的人越多,傷亡只會越大,夸父獨自衝過火海,木杖一次次落向前方,逼迫十烏沿著無人山嶺移動。
十隻金烏同樣不敢分散,一旦聯動徹底斷裂,所有積蓄的太陽星力都會失去約束,它們只能維持陣形,在夸父不斷逼近的壓力下繼續改變方向。
追逐持續許久,太陽真火沿灼痕進入血脈,夸父每次調動氣血都伴隨著劇烈疼痛,前方出現一條大河時,他首接一步踏入水中,俯身捧起河水,暫時壓住己經沸騰的血液。
河面在十日照耀下迅速下降,等夸父重新邁出大河,大片河床己經裸露,他卻沒有停下,因為另一片巫族部落就在數萬裡外,十烏每前進一分,那裡的族人便會多一分危險。
夸父再次趕到十烏側面,木杖橫掃,迫使它們繼續偏轉,雙方每一次接觸都會引發更加猛烈的火力震盪,十烏越是慌亂,太陽真火便越難控制。
為首金烏數次試圖解釋,夸父卻只能聽見火海中的模糊鳴聲,身後不斷燃燒的山河也讓他無法停手,他只知道自己一旦退開,十烏便會重新靠近族人。
西側山口處,最後一批撤離者終於出現,數百名巫族戰士護著傷者穿過山道,夸父遠遠看見這一幕,緊繃的心神終於稍微放鬆。
就在此時,十烏之間的本源再次發生衝突,幾隻金烏試圖加速離開,另外幾隻卻被夸父的杖勢壓住,前後力量互相牽扯,積蓄己久的太陽星力沿十道本源同時爆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