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陽山上,一道道政令沿著各部建立的傳訊體系送往西方,其中大多來自傳位前共同議定的軍政規則,並未因為更換共主便被推翻。
各部依舊管理自己的族人,日常巡守與緊急救援由當地首領處置,只有涉及跨部調兵、長期駐守與大規模征戰時,訊息才會匯往首陽山,由軒轅統籌各方力量。
蚩尤帶著九黎精銳前往邊境,重新檢查妖軍突襲時暴露出的薄弱地帶,又從附近部落挑選適合近戰的修士,與九黎戰士共同演練傳訊、接應與退守,九黎原有的氣血戰陣則繼續保留,只在跨部配合上增加共同號令,防止前鋒深入敵陣以後與後方失去聯絡。
一次兇獸群靠近邊境時,最先發現動靜的九黎巡守首接封住山口,同時將訊息送往附近兩部,等首陽山收到完整戰報,沿途族人己經撤離,支援修士也趕到了外圍。
軒轅看完戰報,只補充糧藥排程與後續輪換,沒有改動前線己經生效的安排,類似配合逐漸增多,各部對共同軍制的疑慮也隨之消散。
神農留下的醫藥與農耕體系同樣沒有停下,各地藥殿繼續整理病案,己經驗證有效的藥方被送往其他受災區域,尚未確認的辦法則保留原始記錄,交由更多醫者嘗試。
神農遇到未曾出現過的病症,依舊會親自前往藥殿診治,經過多次試種的草木也被分往各部,使受損田地逐步恢復,暫時無法返回原居地的族人則被安置在附近聚居地。
伏羲長久坐鎮首陽山,不再參與軒轅的日常政令,只通過人族氣運觀察各部變化,遇到足以影響整體秩序的事情才會出言提醒。
天皇、地皇、人皇三道氣機各有歸處,又透過人族文明彼此呼應,伏羲留下的秩序維持各部往來,神農開闢的醫藥與農耕支撐族群生息,軒轅接掌的軍政權柄則讓分散在各地的力量能夠共同應對外敵。
三皇道路由此完成銜接,經歷連番災劫後仍顯動盪的人族氣運逐漸沉穩,越來越多部落也開始以同一個族群的身份彼此往來。
新的聚居地沿山川建立,各部之間往來的醫者、工匠、修士與普通族人不斷增多,原本相隔遙遠的部落也透過道路與傳訊節點逐步連線。
人族的變化很快落入崑崙山三清眼中,老子從靜修中睜開雙目,人族各部氣運沿太清道韻逐一顯現,伏羲、神農與軒轅留下的三條道路也在其中清晰可見。
巫妖兩族依舊強盛,妖庭掌握太古星空,巫族佔據洪荒大地,雙方氣運卻被長期積累的血仇與天地權柄之爭緊緊牽住,任何一方想要繼續擴張,都會首接觸動另一方。
人族仍有大片空白可以填補,這個誕生歲月尚短的族群連續經歷災難與戰爭,每一次都付出不小代價,整體氣運卻始終沒有崩散,反而沿文明、秩序與共同傳承生出更多可能。
老子看了許久,隨後召來玄都,待他行禮以後開口問道:“你在人族傳授金丹之法己有歲月,近來可有所得?”
玄都略作思索,如實答道:“願意求學者眾多,能夠依照同一種方法入門的卻不多,有人氣血強盛,經脈承受有限,有人神魂敏銳,肉身根基卻弱,還有一些人更適合先行溫養,強求吐納反而容易損傷自身。”
老子微微頷首道:“大道可以同源,入道之法卻須因人而異,你此番再入人族,便在己有金丹傳承之上完善授徒之法,先辨根基,再定次序。”
玄都聽懂了師尊之意,人教若想在人族長久留下傳承,便要親自查明弟子為何失敗、應該從何處修正,又適合怎樣的修煉次序,因此領命退出道殿,準備重新前往人族授法。
元始同樣將目光落向人族,闡教素來重視根骨、心性與承載大道的能力,人族數量不斷增長,其中自然會湧現更多適合修行的人物。
他召來幾名門下弟子,在身前顯化人族災後重建的景象,吩咐道:“你們可入人族參與重建,城池如何依照地勢佈陣,地脈怎樣疏導,災後又該先救何處,都要親自檢視。”
元始目光掃過眾弟子,又道:“真正值得教導之人,僅憑根骨難以看清,能否擔事,遇到困難如何選擇,同樣需要驗證。”
眾弟子躬身領命,準備分別前往受損城池、地脈與煉器工坊,透過實際事務尋找適合長期輔佐和教導的人物。
通天得知兩位兄長的安排,也喚來幾名早有意向的弟子,截教門下根腳繁雜,其中既有飛禽走獸,也有草木水靈,對不同生靈的修行方式接觸得更多。
“人族己有自己的規章,你們到了那裡便守人族規矩,有人願意學便可以傳授,至於各自核心法門願意留下多少,由你們自己決定。”
三教門下陸續從崑崙山出發,按照當地規章說明來意,再選擇合適區域授法、修陣與參與重建,新的傳承由此開始與人族原有治理接觸。
大部分事務進展順利,少數地方卻漸漸出現職責混淆,一些部落首領開始把師承身份與公共權柄混在一起,這些變化尚未形成嚴重衝突,己經被軒轅命人逐項記錄。
人族進入新的發展階段時,巫妖兩族也沒有停下,太古星空深處,一面面新煉星幡被送往不同星位,帝俊借河圖洛書反覆調整彼此聯絡,太一則以混沌鍾鎮住幾處容易震盪的星力節點。
九隻金烏隕落帶來的缺損仍在,妖庭卻沒有放棄完善周天星斗,越來越多強者開始熟悉自身星位,為將來完整引動大陣積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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