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首陽山外響起九黎戰鼓,參與演武的數百名戰士按照血脈與修為分成數隊,每隊之間只留著足以完成接續的距離。
最前方戰士手持重兵,後方則有人負責戰鼓與氣血銜接,第一聲鼓響以後,所有人同時踏地,分散在各自身上的氣血沿戰陣迅速連成一體。
第二聲鼓落下,前方數十名戰士己經衝出,他們的速度、力量與呼吸完全一致,重兵揮動時,數十道氣血也隨之匯成一股鋒芒,正面轟在演武場中央的試陣石上。
試陣石劇烈晃動,表面第一層防護當場破碎,第三聲鼓響起以後,後方戰士迅速跟進,最前方完成攻擊的人向兩側分開,第二批力量沿他們讓出的道路繼續衝擊。
幾輪接續以後,試陣石外圍防禦全部被擊穿,圍觀首領中頓時響起議論,九黎戰陣變化雖然不多,正面力量卻極其集中,短距離內一旦完成衝鋒,普通陣勢很難擋住。
蚩尤站在戰陣前方說道:“九黎不需要每個人都擁有相同修為,只要氣血能夠彼此呼應,修為較弱的戰士同樣可以為前陣提供力量,戰鼓傳到哪裡,整支隊伍便能聚到哪裡。”
九黎演示結束以後,軒轅也讓各部修士進入場中,這支隊伍人數更多,傳承也更加複雜,軍令落下以後,遠攻術法最先展開。
前方目標尚未靠近,火法、雷光與劍氣己經形成數輪壓制,等試陣傀儡衝到近處,煉體修士與防禦陣法共同擋住攻擊,第一批修士法力下降以後,第二批立即從預留位置接替。
傷者沿專門通道退入陣後,整個陣勢沒有九黎衝鋒時那般猛烈,持續時間卻長出許多,無論目標從哪個方向靠近,都有對應隊伍完成補位。
單獨演示只能看見兩套戰法各自最擅長的一面,九黎能夠迅速擊穿一點,軒轅的軍陣則更適合防守多個方向與長期輪換,兩邊誰也無法憑此證明自己的安排適用於所有戰場。
蚩尤看向軒轅:“共同演武,九黎負責進攻,你來守。”
軒轅沒有拒絕:“先定規則。”
雙方很快作出約定,所有兵器壓制殺傷,陣中修士一旦被判定承受致命攻擊便立即退出,方煜又以諸天之力覆蓋整片場地,在真正可能危及性命時提前隔開力量。
演武結果仍由雙方自身戰法決定,方煜只保證不會出現無法挽回的傷亡。
所有準備完成以後,軒轅帶領各部修士進入防守區域,蚩尤則站到九黎戰陣最前方:“起陣!”
戰鼓驟然響起,九黎氣血瞬間連成一片,第一支前鋒沿中央衝出,軒轅沒有讓遠攻修士立即釋放全部力量,只先以風行術法減緩衝勢。
九黎戰士雙腳踏地,氣血沿陣形向最前方匯聚,狂風只讓他們速度稍降,無法真正打亂隊伍,水行陣法緊接著展開,地面隨之變得泥濘。
蚩尤立即改變落腳位置,後方戰鼓也隨之調整節奏,所有戰士同時躍過水陣最深區域,負責遠攻的人族修士這才出手。
大片術法迎面落下,九黎最前方戰士舉起重盾,數十道氣血共同匯入盾面,將第一輪術法正面撞碎。
雙方尚未近身,軒轅第一層外圍防禦便己承受巨大壓力,蚩尤揮動兵器開啟缺口,九黎戰士隨之壓入,外圍陣紋接連熄滅。
軒轅立即讓前方隊伍後退,九黎前鋒順勢衝入,兩側山石卻在此時合攏,逐漸壓縮戰陣能夠展開的空間,劍修也從側面切入,試圖截斷前後氣血聯絡。
蚩尤察覺變化,立即改變鼓聲,原本聚成一股的九黎戰陣迅速分成數支小隊,前方繼續壓制防線,後方則互相接應,將側面劍修逐步逼退。
軒轅又調來遠攻力量,九黎戰士每向前一步,都要承受來自側面與後方的連續攻擊,兩層外圍防禦雖然己經被突破,中央主陣卻始終保持完整。
數支九黎小隊開始輪流向前,一隊進攻,另一隊便負責承接側面壓力,九黎無法迅速擊穿陣地縱深,軒轅也難以正面壓退己經形成鋒勢的前陣。
隨著雙方軍令變化越來越快,一支九黎前鋒抓住防禦陣紋交替的機會,連續越過兩處節點,距離軒轅中陣己經極近,負責後續接應的隊伍卻被側面術法攔住,前鋒與主陣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
蚩尤立刻敲響回收戰鼓,戰場中法力碰撞不斷轟鳴,火光、風聲與陣法震動同時爆發,鼓聲傳到最前方時己經變得極其模糊。
部分九黎戰士開始後退,衝得最深的一隊卻誤以為命令仍是繼續破陣,反而加速向前。
軒轅一側也出現問題,負責左側陣位的統領己經看見九黎前鋒失去接應,只需立刻封住退路,便能將這支隊伍困在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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