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軒轅與蚩尤根據兩次演練記錄,共同整理不同戰法在軍中的職責與邊界。
九黎最突出的優勢依舊是近戰破陣,氣血、兵器與戰鼓彼此呼應以後,能夠在極短時間內集中整支隊伍的力量,遇到防線即將被敵人擊穿時,也適合承擔緊急接應,以最首接的方式穩住缺口。
其他部落與仙門的傳承更加複雜,可以分別負責遠攻、防守、陣地控制、傷員救治與持續輪換,這些力量結合起來,才足以應對多線出現的長期戰鬥。
各部可以保留自身戰技與傳承,進入共同防務以後,只需遵守相同的目標、傳訊與接應約定。
神農隨後召集所有部落首領,開始逐項商議共同軍制,第一項便是日常巡守與緊急救援。
蚩尤率先說道:“邊境敵患變化最快,當地統領必須擁有首接出兵的權力。”
一名遠方部落首領提出疑問:“若地方統領判斷錯誤,擅自追入其他區域,又該如何處理?”
軒轅將諸天演練的結果放到眾人面前:“日常巡守與緊急救援由當地統領自行處置,發現敵情以後,同時傳報鄰部與共同中樞,行動範圍以保護本地族人與撤離道路為限。”
“若要追入其他部落疆域,或者調動不歸自身統領的兵力,必須先得到相關部落回應。”
這份安排讓邊境軍隊擁有及時應對的能力,也避免一名地方統領擅自把衝突擴大,各部討論以後陸續表示認可。
第二項涉及跨部調兵,只要行動需要多個部落共同出兵,便要由共主與相關首領共同確定統帥,長期駐守與大規模征戰同樣如此。
任何一部都不能僅憑自身判斷要求其他部落持續提供兵力和物資,真正出現危及整個人族的敵患時,共同軍令可以迅速徵調各方力量,相應的糧藥、兵器與損耗也必須留下完整記錄。
第三項爭議最大,軍令若與現場情況不符,前線統領能否自行改變。
蚩尤態度明確:“戰場變化不會等遠方回令,明知繼續執行會讓族人全部戰死,統領便有責任調整。”
幾名首領擔心這條規定會讓共同軍令失去約束,軒轅便結合演練結果給出範圍:“共同目標不能改變,保護族人、守住撤離道路、維持與其他隊伍的接應,這三點必須始終遵守。”
“只要仍在完成共同目標,前線統領可以根據敵情調整位置與戰法,戰事結束以後,則要完整說明判斷依據、調動兵力與最終結果。”
“若有人借臨機處置擅自擴大戰爭,也要由各部共同追責。”
軍令邊界逐漸確定以後,眾人又重新討論常備兵力,蚩尤仍然主張加強邊防,受災部落卻無力長期承擔大戰規模的徵發。
雙方最終決定,每一處邊境保留足以應對日常敵患的常備隊伍,其他族人依照批次參加輪訓,農忙時減少徵發,真正發現大規模敵軍以後,附近各部再按照提前確定的次序增援。
蚩尤提出的三處險地也被重新檢視,其中兩處分別關係主要撤離道路與水源,各部同意提前建立防線,第三處距離聚居地太遠,又缺少穩定補給,只設置巡查節點,是否長期佔據留待附近部落恢復以後再議。
九黎繼續負責西南常備軍,所需糧藥由受到保護的數部共同分擔,同時定期把巡查結果送入共同傳訊體系,既保留對邊境的熟悉,也與其他人族防線維持聯絡。
後續議題逐漸轉向糧藥、傷員與陣亡者家眷,神農親自參與這一部分商議,各部根據人口、土地與實際產出承擔不同數量的物資,遭遇災害的部落可以暫時減少。
擁有煉器或煉丹傳承的仙門,也能以兵器、陣盤和藥材折算,軍中傷者先由隨軍藥師救治,返回原部以後再由所屬部落繼續照顧。
因共同防務陣亡者,其家眷不再只由原本部落承擔,參與同一場戰事的各部都要提供一部分物資。
九黎此次抗妖立下的功勞也被正式寫入約定,西南防線的傷亡與兵器損耗得到相應補充,今後負責的區域與能夠取得的資源同樣一併確定。
蚩尤看完所有條目,終於點頭,他最擔心的兩件事都得到回應,九黎可以保留自己的戰法,也擁有處理邊境突發敵患的權力。
軒轅同樣接受這套結果,共同軍令因此擁有足夠約束,又給前線留下了臨機判斷的餘地。
諸部完成議定以後,方煜開始檢驗兩種戰法的銜接,初成的戰道本源在萬法道果中緩緩運轉,九黎氣血戰陣與軒轅建立的遠攻、防守、輪換體系也在諸天投影中逐步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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