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乞丐兄妹翌日，姜清柔還是一大早便陪顧遠一塊上街賣豬肉。
今天的生意比昨日稍微好一點，只賣了一上午就全部賣完了。
兩人收完攤，正打算去附近集市吃點東西的時候，一道暴跳如雷的從街道上傳來，“臭乞丐，老子讓你偷拿老子的燒餅！”
循聲看去，只見一個身形乾瘦的中年男子正拿著一根擀麵棍狠狠的砸在一個穿著粗布衣衫的男孩頭上，時不時還踢上兩腳。
男孩看起來只有十歲左右，躺在地上，雙手死死的抱著懷裡的幾個燒餅，怎麼都不願意撒手。
就在這時，一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大小，衣服同樣破舊的小女孩從人群中跑了出來，哭紅著眼跪在乾瘦男人面前磕頭，“對不起，我們不偷你燒餅了，求求你別打我哥哥了。”
看著地上跪著的小女孩，以及周圍圍觀的路人，乾瘦男人手裡的擀麵杖停在了半空，然後放了下來，對著躺在地上的男孩喊道：“把燒餅拿來！”
男孩依舊死死的護著懷裡的燒餅，怎麼也不願意給對方。
乾瘦男人再次拿起擀麵杖，惡狠狠的看向男孩，“臭小子，你是不是想找死，趕緊給我拿出來！”
看著面前的場景，身後的姜清柔輕輕扯了下顧遠的衣角，試探性的詢問了一句，“郎君，我們可以不可以幫幫他們。”
“聽你的。”
顧遠點點頭，帶著姜清柔走了過去。
就在乾瘦男人正打算繼續教訓之時，顧遠擋在了那小男孩的身前，客氣的說道：“大哥，別動手了，他那幾個燒餅的錢我幫他出。”
乾瘦男人看了一眼顧遠的樣貌身高，認出了對方是這裡的殺豬匠，臉色緩和了幾分，無奈道：“顧兄弟，不是我心思歹毒，跟這兩個小傢伙計較，實在是沒辦法我才迫不得已跟他動手的。”
“這小子已經來我攤位上偷了最好四次餅了，看他可憐，前幾次我都沒有跟他計較，只是言語警告過他兩次。”
“結果這小子今天還來！”
“我一張大餅也就賣八文錢，除掉店租金，雜費，成本，一個月也就賺個三五兩銀子，可他還天天往我這裡跑，一次就偷兩三張餅。我家又不是開銀礦的，就靠我這門手藝養活一大家子，哪裡經得起他這樣吃白食。”
“今天看在顧兄弟的份上，我可以不跟他計較，但下次他要是還敢來我店裡偷餅，我指定不會饒他。”
說完，乾瘦男人嘆了口氣，最終也沒有去搶男孩手裡的那兩張大餅，轉身回了自己的鋪子。
顧遠沉默了，一時也說不出誰對誰錯。
如果有人天天來他的肉鋪吃白食，他估計也受不了。
多半會讓對方想辦法吐出來。
但這兄妹倆一個個面黃肌瘦，衣衫破舊，大機率也是為了活著才去偷東西吃。
姜清柔的心情同樣如此。
這時，小女孩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眼睛紅紅的看向顧遠二人，感激的說道：“謝謝哥哥，姐姐。”
身後的男孩也跟著站了起來，有些為難的對著二人說道：“謝，謝謝。”
姜清柔看了看他們蓬頭垢面，衣衫破舊的樣子，略顯同情的問了一句，“你們多大了？”
小女孩眼睛圓溜的看向姜清柔，聲音軟糯嬌憨的回答道：“我六歲了，我哥哥十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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