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合規程式會面後第三天。
關敬儀收到宋晏聲微信訊息時，正在部委辦公室修改一份技術方案。
手機螢幕亮起，那個純黑的頭像跳出對話方塊，只有簡短一句話：
【今晚是否有空？有些必要程式需要當面溝通。方便的話，一起用個便飯。】
語氣正式，用詞謹慎，甚至帶著點公事公辦的疏離。
關敬儀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指尖在鍵盤上懸停。
她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傍晚五點二十分。
窗外，長街華燈初上。
她回覆：【有空。地點？】
對方很快回復：【城西四合院。】
城西四合院，是宋家老爺子生前愛住的地方，老人故去後便閒置著，只留阿姨定期打掃。
這個選擇讓關敬儀挑了挑眉，既避開了公共場所可能帶來的關注，又比正式的會客場所多了幾分私密性。
【好。】
她回覆完便收起手機，整理了一下桌面，拎包下樓。
黑色車子穿行在晚高峰的車流中，最終拐進一條靜謐的衚衕深處。
暮色中，那扇黑漆木門與老牆融為一體。
門從裡面開啟，一位穿著素淨布衣。氣質溫和的阿姨站在門口，微笑頷首：“關小姐，先生在正廳等您。”
院子收拾得極整潔，青磚墁地，牆角竹影婆娑。正廳燈火通明，透過格窗能看見宋晏聲站在書櫃前的側影。
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色襯衣，沒打領帶，袖口隨意挽起一截，露出線條清晰的手腕。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臉上是那抹慣常的溫和笑意。
“來了。”他示意沙發，“坐。飯很快就好。”
關敬儀在沙發坐下，順手抱了個軟墊：“宋書記今天特意選這兒，是要談什麼機密大事？”
宋晏聲在她斜對面落座，雙腿自然交疊，姿態比在茶舍時更鬆弛些，但開口依然條理清晰：
“關於我們婚姻關係的組織報備程式。需要對你和直系親屬進行背景審查。”
他稍作停頓，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過程會涉及一些資訊調閱核實，可能略顯繁瑣。你的意見是？”
“組織程式，我理解，配合。”關敬儀答得乾脆，隨即眼珠一轉，“不過......這審查會細到什麼程度？我小學時往隔壁政委爺爺茶壺裡偷放鹽巴的事，會不會被列為‘重大歷史問題’？”
宋晏聲顯然沒料到她會舉這麼個具體又淘氣的例子，怔了一下，隨即眼底漾開一絲真切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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