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關敬儀閉上眼睛。
又過了片刻，就在她意識快要沉入睡眠邊緣時，感覺身側的床墊微微動了一下，一隻手伸過來，隔著被子，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動作很快，一觸即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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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清晨，秋日陽光清透微涼。
宋晏聲的生物鐘雷打不動。六點準時醒來，晨練，沖澡，換上行政裝束，來到餐廳時剛過七點。
阿姨已將早餐擺好：清粥。幾樣爽口小菜。水煮蛋，還有一碟剛蒸好的小籠包，熱氣嫋嫋。
他安靜用完早餐，喝了半杯黑咖啡，起身將碗筷送到廚房水槽。
阿姨正在裡面忙活，見狀連忙道：
“先生放著我來。”
“沒事。”宋晏聲應了一聲，走到玄關處，從衣帽架上取下熨燙平整的深色外套。
穿戴整齊，他拿起公文包，換鞋時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屋內。客廳整潔安靜，主臥房門緊閉，裡面毫無動靜。
這很正常。
關敬儀的作息他大致瞭解，若無安排，她能安穩睡到日上三竿。
他拉開門，正要邁步出去，腳步卻微微一頓。
昨晚她提到下週一報到時，眼睛亮亮的，那是對於新環境躍躍欲的模樣。
還有更早前，在雲泉山，父親那句“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的提醒。
宋晏聲在門口站了兩秒，然後輕輕關上了剛剛拉開的門。
他將公文包重新放回玄關櫃上，轉身走向主臥。
推開門，臥室裡窗簾緊閉，光線昏暗。
大床中央，被子隆起一團，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幾乎完全埋進了被子裡，只有幾縷不聽話的頭髮露在外面。
宋晏聲放輕腳步走到床邊。
她睡得正沉，呼吸均勻綿長，臉頰透著健康紅暈，嘴唇無意識地微微嘟著。
他靜靜看了幾秒。昨晚那個敷著“白麵具”嚇他一跳。後來又強作鎮定跟他鬥嘴的人，此刻安靜柔軟得像只收起所有爪牙的小老虎。
他俯身，伸手輕輕捏住被角，將她悶在被子裡的臉慢慢撥露出來。
指尖無意間觸到她頰邊的肌膚，溫軟細膩。
他頓了一下，看著那張睡得紅撲撲的小臉，心裡某個角落忽然軟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屈起食指，用指節在她鼓起的臉頰上，極輕地捏了捏。
觸感很好，像剝了殼的煮雞蛋，又帶著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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