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亂動。”重新開啟吹風機。
暖風嗡嗡，關敬儀安靜了不到一分鐘，又想到什麼：
“哎，你記不記得上次在雲泉山看到的那隻松鼠？灰撲撲的，尾巴特別大。”
“記得。”宋晏聲手指梳理著她的長髮，“在啃松果。”
“對吧！”關敬儀興奮地想轉頭，被他輕輕按住，“你說它是不是在囤糧？屯糧過冬。”
“松鼠有貯藏食物的天性。”宋晏聲關掉吹風機，換低檔風，“不一定是為了過冬。”
“就像我爸愛囤茶葉？”關敬儀笑起來，從鏡子裡看他，“茶葉櫃子都快塞不下了。”
宋晏聲眼底掠過笑意：“性質差不多。”
吹風機聲音變得柔和。
空氣裡有洗髮水的淡香，和他身上淡淡的氣息。
誰也沒再說話，只有吹風機的聲響。
關敬儀舒服得有點昏昏欲睡，腦袋不自覺地往後仰，靠向他手的方向。
這個動作讓睡裙領口滑開更多，露出一片白皙的肩頸和精緻的鎖骨線條。
鏡中，宋晏聲低垂的目光在她肩頭停頓了一瞬。喉結輕滾，移開視線，繼續手上的動作。
“宋叔，”關敬儀閉著眼，聲音很輕，“你小時候玩過捉迷藏嗎？”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宋晏聲沉默了兩秒：“沒有。家裡規矩多。”
“真可惜。”關敬儀喃喃道，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領口的光景，“我小時候在大院裡玩捉迷藏，經常爬到鍋爐房頂上，我哥哥他們找不到我，急得滿大院喊。”
“然後呢？”
“然後我媽拿著棍子把我揪下來了。”關敬儀笑起來，肩膀輕顫，“說我一個女孩子爬那麼高，不像話。”
宋晏聲想象著那個畫面，小小的她躲在煙囪後，滿臉得意，全然不知家裡已經找翻了天。
他嘴角微揚：“確實像你會做的事。”
“什麼叫像我會做？”關敬儀睜開眼，從鏡子裡瞪他，“我那是戰術！兵法雲，出其不意——”
“攻其不備。”宋晏聲接上後半句，關掉了吹風機。
關敬儀轉過身，仰臉看他。
睡裙領口因為動作滑開更多，起伏輪廓明顯，她渾然不覺，眼睛亮晶晶：
“你也看兵法？”
“工作需要。”宋晏聲簡短回答，目光剋制地從她領口移開，轉身整理吹風機的線，“好了，去睡吧。”
關敬儀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睡裙隨著動作往上縮，露出一截白皙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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