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九點，工作群的通知彈出時，技術組辦公區響起一陣輕微騷動。
【緊急通知】今日上午十點，專案領導小組周例會準時在501會議室召開。請各小組負責人及核心成員提前十分鐘到場。會議將聽取專案整體進展彙報，重點討論資料歸集技術路徑。請技術組做好彙報準備。
鍵盤聲稀疏下來。
有人倒抽一口涼氣，有人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資料歸集路徑......這不就是咱們最近在碰的那塊硬骨頭嗎？”
坐在關敬儀斜對面的工程師老張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上週交通局那邊剛把話撂下，說他們的即時資料介面‘涉及核心業務安全’，要上會討論。”
旁邊的小劉湊過來，壓低聲音：
“何止交通，我聽說公安科信那邊也有意見，說咱們要求的欄位太細了。”
空氣裡飄著若有若無的焦慮。
汪振華的辦公室門開啟。
他手裡拿著一沓材料，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步伐比平時快了些。
走到技術組核心區，目光掃過眾人，在關敬儀身上略微停頓。
“小關，”他聲音平穩，“帶上你那份分析報告和補充材料，五分鐘後我辦公室碰頭。小劉。老張，你們也來。”
被點到名的三人立刻起身。
關敬儀從抽屜裡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資料夾，裡面不僅有那份裝訂好的分析報告，還有她這兩天補充畫的技術架構示意圖和風險評估要點。
她動作利落，但指尖觸到資料夾時，還是微微頓了一下。
這是她第一次參加領導小組層面的會議。
九點零五分，汪振華辦公室。
窗戶開著條縫，秋風吹進來，帶著樓下桂花樹隱約的甜香。
汪振華沒坐，站在辦公桌後快速翻看著關敬儀的報告列印稿。
“會上李副市肯定會問資料歸集路徑。”他頭也不抬，“你的分析報告是當前最成體系的思路，但記住，彙報時重點講技術邏輯和潛在收益，提到跨部門對映時，用‘逐步適配’‘平滑過渡’這些詞。”
他抬起頭，看向關敬儀，眼神複雜：
“如果被問到風險或者實施難度，就說‘正在聯合各部門評估’，‘需要進一步調研論證’。別把話說滿，尤其別提什麼‘統一標準’‘重構底層’。”
關敬儀點頭：“明白。”
汪振華又看了看小劉和老張：
“你倆負責補充業務層面的細節。老張，公安那邊最近什麼態度？小劉，交通局上次協調會的紀要在不在手邊？”
三人快速對了一遍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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