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晏聲一愣，隨即失笑。
剛才還在討論政治風險報告的人，轉眼就變回了那個會為一口吃的耍賴的姑娘。
“我的錯。”他站起身，走向廚房，“現在就準備，很快。”
“我幫你！”關敬儀也跳起來，跟在他身後。
“不用。”宋晏聲在廚房門口轉身，虛攔了她一下，“你坐著等就好。”
“為什麼？”關敬儀不服，“看不起我？”
宋晏聲回頭看了一眼客廳，沙發上散落的抱枕。地毯上歪著的拖鞋。茶几上幾本攤開沒合上的書。
再看向她，眼裡有淡淡的笑意：
“不是看不起。是阿姨已經把菜都洗好切好，碼在盤子裡了。你進去，可能反而打亂她的擺放順序。”
關敬儀探頭往廚房裡看。
果然，流理臺上整整齊齊碼著七八個保鮮盒和瓷盤，牛肉羊肉層層疊疊擺放，蔬菜按顏色分裝，連蘸料的小碗都排成一列。
“這擺得......”她咂舌，“跟閱兵式似的。”
宋晏聲已經穿上深灰色的圍裙，正在開火準備鍋底：“阿姨做事仔細。”
“是你要求的吧？”關敬儀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動作嫻熟地將鴛鴦鍋的隔板放好，一邊倒入清湯，一邊放入牛油火鍋底料，“這麼整齊，不像普通家政阿姨的習慣。”
“只是建議過，東西歸置要有邏輯，用起來方便。”宋晏聲頭也不抬，用長勺輕輕攪動開始融化的紅油。
“宋叔，”關敬儀歪著頭看他，“你是不是有強迫症？”
宋晏聲動作頓了頓，側過臉看她：
“這叫做事有條理。”
“那你怎麼不管管我？”關敬儀理直氣壯地指指客廳，“我這麼沒條理。”
火鍋底料的香氣開始瀰漫開來，辛辣中帶著牛油的醇厚。
“你不需要改。”他說，“這樣就很好。”
關敬儀怔了一下。
鍋裡的紅湯開始咕嘟咕嘟冒泡，清湯那邊也泛起細小漣漪。
宋晏聲轉身從冰箱裡取出兩瓶果汁，用開瓶器“咔嗒”一聲開啟，插上吸管，遞給她一瓶。
“先喝點，墊墊。馬上就好。”
關敬儀接過，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她咬住吸管喝了一口，清甜果香在舌尖化開。
“真不用我幫忙？”她還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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