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叔這層身份不妨礙我做任何事會籤不太順。
關敬儀從會議室出來時，已經過了中午十二點。她抱著厚厚一沓材料，指尖被紙頁邊緣壓出深深的白痕。
兩個半小時，七個部門，每個都有話要說。
財政局咬預算，公安局提安全，司法局講合規，發改委問節奏......
每個問題都砸在實處，每個要求都合情合理。
關敬儀和周正明。陳韜幾個人，答了一輪又一輪，話說得周全，態度擺得端正，但誰都能聽出來，這事兒，沒那麼容易推進。
散會時，發改委的老馬拍了拍周正明的肩：“老周，壓力不小啊。不過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 說完，眼神往關敬儀這邊掃了一下。
關敬儀低頭收拾東西，當沒看見。
下午三點，市府辦公樓。
周嶺輕輕推開辦公室門，將一份會議紀要輕放在宋晏聲桌上。
“領導，智慧城市專案上午的多部門會簽結束了。”他的聲音平穩，“聽專案辦的同志說，各部門都很重視，提了不少建設性意見。”
宋晏聲從檔案裡抬起頭，看了周嶺一眼。
“意見具體？”他問。
“比較具體。”周嶺斟酌著詞句，“主要集中在預算稽核。安全責任。法律合規和推進節奏這幾個方面。財政。公安。司法。發改......都發表了看法。”
話說得含蓄，但意思到了。
宋晏聲拿起那份紀要，快速翻了翻。上面用中性的語言記錄著各部門的發言，但字裡行間能讀出那股拉扯的勁兒。
“專班同志們的應對怎麼樣？”他問。
周嶺沉吟一瞬：
“專班準備很充分，特別是技術方案的說明，邏輯清晰，回應也比較及時。
不過......有些同志可能對年輕幹部擔綱核心模組，表達了關切。”
話說得滴水不漏。
宋晏聲放下紀要，靠向椅背。窗外秋陽明烈，透過玻璃灑進來。
“周嶺，”他忽然說，“如果你是專案辦主任，接下來怎麼辦？”
周嶺沒想到會被這麼問，但很快反應過來：
“按照常規，應該根據各部門意見修改方案，加強溝通，爭取在下一次會上達成共識。如果需要的話......也可以請分管市領匯出面協調。”
他說的是最穩妥的路子。
宋晏聲聽完，卻搖了搖頭。
“不用。”他說，“讓專案組自己先消化消化。該改的方案要改，該溝通的要溝通，但節奏不要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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