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過那間辦公室。
電梯下行，數字緩緩跳動。
宋晏聲站在轎廂裡，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臉上沒什麼表情。
只是垂放在身側的手，拇指與食指之間無意識摩挲著。
晚上七點半，木樨小院。
關敬儀哼著歌開啟門時，發現客廳的燈亮著。宋晏聲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沙發上看新聞聯播的重播。
“你今天這麼早？”她有些驚訝，一邊換鞋一邊說，“我還以為你又要加班呢。”
宋晏聲抬眼看她：“你心情看起來不錯？”
“還行！”關敬儀腳步輕快地走過來，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今天把公安那邊提的幾個關鍵技術點都理順了，跟我們組的小劉討論了一下午，總算有突破性進展了。”
她順手拿起茶几上的橘子，熟練地剝起來。
“小劉？”宋晏聲的聲音平靜，“你們組新來的？”
“不是啊，一直就在。”關敬儀掰了瓣橘子塞進嘴裡，“就那個戴黑框眼鏡。挺愛笑的，上次我改資料字典的時候他還幫我查過資料。”
她說著，又掰了一瓣，很自然地遞過去：“喏，挺甜的。”
宋晏聲看著她遞過來的橘子，頓了兩秒才接過。指尖輕觸，她的溫度一閃而過。
關敬儀繼續說：“小劉這人挺有意思的，腦子活，就是有時候想法比我還跳......”
“你們經常一起討論？”宋晏聲打斷她。
關敬儀愣了一下：“啊？也沒有經常，就是專案需要的時候會一起碰碰。”
電視里正播著國際新聞，主持人的聲音在客廳裡平穩流淌。
宋晏聲慢慢吃著橘子，沒接話。
關敬儀終於注意到這不同尋常的沉默。她側過頭看他：“怎麼了？今天開會不順利？”
“沒有。”宋晏聲抽了張紙巾擦手，“都順利。”
他的動作很慢，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種過於刻意的從容。
關敬儀眨了眨眼，隱約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她想了想，試探著問：“那...是累了？”
宋晏聲抬眼看向她。
燈光下，他的眼神很深，像蒙著一層薄霧的潭水。
“關敬儀。”他叫她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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