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晏聲神色未變，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屈了一下。
他平靜收回目光，對周嶺點了點頭，示意繼續。
彷彿剛才那一眼，只是無心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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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時已近傍晚，窗外天色染上墨藍。
關敬儀整理好筆記型電腦和一堆寫滿公式的草稿紙，跟著人流走出會議室。
汪振華走在前面，正和市局科信處的負責人邊走邊聊，其他同事三三兩兩地跟在後面。
走廊裡燈光通明，將人影拉得細長。
“關工。”
聲音從身側傳來。
吳博不知何時走到了她旁邊，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吳警官。”關敬儀抬頭，“還有事？”
“剛才會上你提到的方案，我想到一個實戰場景。”吳博說話時目光平視前方，“跨轄區聯合辦案時，臨時組建的虛擬辦案組，許可權生命週期很短，但資料訪問需求密集。你們的方案，是否支援這種高頻建立和銷燬的模式？”
走在前面的汪振華似乎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見是吳博在和關敬儀說話，笑著點點頭，又繼續和科信處負責人往前走。
關敬儀腳步慢下來，大腦迅速調取技術細節：
“目前的設計是基於預設模板快速例項化，銷燬時自動觸發資料徹底擦除和操作審計歸檔。您說的‘高頻’具體指什麼量級？每小時幾次？還是每分鐘？”
“極端情況下，可能在幾小時內建立銷燬幾十次。”
吳博也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
這個姿勢讓他高出她許多，但因為他微微傾身傾聽的姿態，壓迫感被巧妙地化解：
“不同案件線索併線偵查時，虛擬組的組合方式非常靈活。”
此時，同組的小劉從旁邊經過，朝關敬儀使了個“你們聊”的眼神，快步跟上了前面的汪振華。
走廊裡還有其他散會的公安同志低聲交談著走過。
關敬儀快速心算，手指無意識地在懷裡的筆記本封面上輕點：
“幾十次的話...現有架構需要最佳化例項化佇列。不過可以做到，只是對底層資源排程要求更高。吳警官，你們有這樣的歷史案例資料嗎？我想分析一下具體模式。”
“有。”吳博點頭，從警服內袋取出一張卡片，“這是我辦公室的電話。相關案例我可以申請脫敏後共享。有任何業務需求，可以直接聯絡我或者我們支隊的技術支援。”
那是一張純白色的公務名片，上面只印著單位。職務。姓名和兩個聯絡方式，簡潔至極。
關敬儀接過，指尖碰到卡片的瞬間，感覺到一種特殊的硬質紋理，是防偽設計。
她沒多想，認真收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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