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飄著淡淡的尷尬，還有一絲說不清的甜膩。
又勉強看了幾頁，關敬儀實在靜不下心。
書上的字好像在跳舞，每個都寫著“宋晏聲”。
她乾脆合上書，站起來，假裝活動筋骨，慢悠悠地晃到窗邊。
窗外，不知何時又飄起了雪。
細密的雪花在墨色夜空裡無聲旋轉，緩緩墜落，被路燈染上一點昏黃光暈。
“下雪了誒。”她輕輕出聲，語氣帶著驚喜。
身後傳來椅子移動的聲音，腳步聲靠近。
下一秒，溫熱堅實的胸膛貼上了她的後背，一條手臂從後面環過來，鬆鬆地攬在她腰間，下巴輕抵在她發頂。
“是啊，”宋晏聲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震得她耳廓微微發麻，“又下雪了。”
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清晰傳遞過來，比平時更燙一些。
關敬儀想起他剛才在廚房繫著圍裙的模樣......心裡那汪溫水，再次掀起細微波瀾。
以前，這樣的親密姿勢，會讓她下意識地想縮起來，想拉開一點距離。
可現在，鬼使神差地，她沒有動，反而輕輕地往後靠了靠，將自己更完全地嵌入他懷中。
宋晏聲愣了一瞬，隨即，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無聲地收緊了些。
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比剛才重了一點，也燙了一點。
窗外雪落無聲，窗內暖意氤氳。
兩人誰都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相擁，看著雪花飛舞。
“雪好像越下越大了......”關敬儀找了個話題，聲音有點輕。
“嗯。”宋晏聲的鼻尖輕蹭她的髮絲，簡單地應了一聲，氣息灼熱。
“不知道明天能不能積起來......”
“應該可以。”
“那...初雪的約定......”
她忽然提起，聲音更小了，像蚊子哼哼，卻輕輕撥動了兩人之間最敏感的那根弦。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男人的呼吸驟然亂了一拍，攬著她的手臂肌肉驟然繃緊，溫度也似乎更高了。
強烈的男性侵略性氣息，無聲瀰漫開來，將她密密包裹。
關敬儀的心跳得像擂鼓，臉頰滾燙，但一種前所未有的勇氣，混合著羞怯和期待，驅使著她做出了更大膽的動作。
她緩緩地，在他懷裡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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