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進行到後半程，討論智慧城市專案下一步推進。
李深先開了口：
“招標公示結束，接下來就是落地實施。我建議，在全面鋪開前，我們先組織一次深入的基層調研。去街道。社群。一線業務部門看看，聽聽實際使用者的聲音。確保方案不跑偏，不脫離實際。”
他說得冠冕堂皇，會議室裡一片附和。
宋晏聲點點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李市這個建議很好。改革最怕閉門造車，確實該下去看看。”
他頓了頓，轉向周正明：
“周局，你們大資料局牽頭，儘快拿出一個調研方案。要選有代表性的點，既要看好的，也要看問題突出的。調研隊伍要精幹，既要有領導，也要有一線的技術骨幹。”
周正明立刻記下：“明白。我們儘快擬方案報審。”
“技術骨幹方面，”宋晏聲像是隨口一提，“專案組關敬儀同志，我聽說她在前期方案設計上下了很大功夫，對技術細節最瞭解。調研的時候帶上她，現場有什麼問題，可以及時解答。”
這話說得自然，合情合理。
李深抬眼看了宋晏聲一眼，嘴角扯了扯，沒說話。
周正明點頭：“是，關敬儀同志確實最合適。”
“那就這麼定。”宋晏聲合上面前的資料夾，“散會前還有件事，這次調研，我也參加。”
會議室裡靜了一瞬。
大領導親自帶隊下基層調研一個具體專案，這訊號有點強烈。
李深的臉色沉了沉。
散會後，周正明快步跟上宋晏聲。
“領導，調研方案我下午就能拿出來。您看時間上......”
“儘快。”宋晏聲腳步不停，“就這一兩週。趕在春節前下去一趟。”
“明白。”周正明頓了頓，壓低聲音，“關工那邊，我需要提前跟她溝通一下調研重點嗎？”
宋晏聲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周正明。
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清晰的明暗分界。
“周局，”他的聲音不高，但字音清晰，“關敬儀同志是專案技術核心，她對技術的理解，比我們誰都深。調研的時候，多聽她說，多看她的反應。基層那些具體問題，她會有辦法的。”
周正明怔了怔，隨即明白過來：“是，我明白了。”
“還有，”宋晏聲補充，“調研隊伍名單，你們大資料局定。但保衛工作，讓辦公廳統一安排。下基層，安全第一。”
這話說得周全，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周正明聽懂了另一層意思。
“好的領導，我會和辦公廳對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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