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邏輯？”關敬儀打斷她，“他們偷工減料，是我的錯？”
“我知道。”郝莉也很無奈，“但有些人不這麼想。總之你小心。”
掛了電話，關敬儀站在市局門口，看著天邊壓過來的烏雲。
又一場雨要來了。
......
下午三點，關敬儀被叫到周正明辦公室。
推門進去，屋裡已經坐了三個人：周正明。汪振華，還有一個她不認識的中年男人，看氣質，像是市紀委的。
“小關，坐。”
周正明的語氣依舊平靜，但關敬儀聽出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她依言坐下等著。
周正明把一份檔案推到她面前。
“陽光小學的事，你應該聽說了。”
關敬儀點頭。
“這是今天上午的輿情通報。”周正明說，“三個小時內，相關話題閱讀量突破兩百萬，轉發過十萬。市領導已經批示，要求徹查原因，嚴肅問責。”
關敬儀低頭看那份通報。
上面有截圖，有資料，還有幾條高贊評論——
“幾千萬的專案，連個監控都保證不了？”
“聽說驗收的時候有人發現問題，結果被壓下來了？”
“這種專案也敢上，錢都花哪兒去了？”
她抬起頭，看著周正明。
“周局，您讓我做什麼？”
周正明看著她，目光裡有一點複雜的情緒：“技術溯源，你來做。”
關敬儀愣了一下。
“我是說——”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周正明打斷她，“你是第一個發現問題的人，也是最瞭解這批裝置的人。由你來做技術溯源，最合適。”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旁邊那個中年男人。
“這位是市紀委的王主任。他會全程監督，確保調查過程合規。”
王主任衝關敬儀點了點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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