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大尾巴狼怎麼惹我們元寶不高興了？”他溫柔地哄著，“晚飯的時候還好好的，跟之行玩得那麼開心。怎麼上樓洗個澡，就氣得要發微信罵人了？”
關敬儀被他圈在懷裡，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氣息，懷抱溫暖而堅實，心跳沉穩地透過胸腔傳來。
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發酸。
“沒有誰惹我。”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就是我自己心情不好。”
“為什麼心情不好？”他追問，手掌在她後背輕撫著。
關敬儀沉默了很久。
她能說什麼？說她聽到了他和他爸的對話？說她發現自己在他們的棋盤上只是一顆被算計好的棋子？說她因為發現他對她的好全都是因為有利可圖而感到難過？
這些話，她一句也說不出口。
“就是...專案上的事有點煩。”她最終選了一個最安全的藉口，“宏建那邊，還有環保局...感覺好多事都不順。”
宋晏聲撫著她後背的手頓了頓。
“就為這個？”他低聲問。
“嗯。”關敬儀胡亂點頭。
宋晏聲沒再說話，只是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一樓客廳，零點的鐘聲隱約傳來。
“新年了。”他在她耳邊輕聲說。
隨即鬆開她，端起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餃子。
“阿姨煮的，我包的，守歲一定要吃幾個。”他用勺子舀起一個餃子，遞到她唇邊，“來，張嘴。”
關敬儀看著眼前的餃子，又抬眼看這個男人。
他眉眼柔和，看著她的眼神專注而耐心。
心裡卻越發酸楚，像被泡進了一缸陳醋裡，酸澀難言。
棋子。
這兩個字像一根刺，紮在心口最軟的地方。
他對她的這些好，到底有幾分是出自真心？
打一巴掌，再給顆糖。巴掌是冷靜的算計，糖是此刻溫柔的餵食和親吻。
她還是乖乖張嘴，咬住了那個餃子。
玉米豬肉餡的，鮮美多汁，皮薄餡大。
“好吃嗎？”他問。
“嗯。”她點頭，嘴裡塞得鼓鼓的，聲音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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