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口立起，絨毛輕觸著下頜，暖意融融。再配上白色斗篷外套，好一朵人間富貴花。
她對著鏡子轉了一圈，又走到衛生間洗手檯前，給自己化了個淡妝。眉毛略掃，眼線細細勾勒，唇上點了點豆沙色的口紅。
最後，她將長髮編成一條鬆軟的側麻花辮，用綴著珍珠的發繩繫好，幾縷碎髮自然垂在鬢邊。
一切準備就緒。
關敬儀看著鏡中的自己，愣住了。
鏡子裡的人好像和平時的自己不太一樣。
少了幾分跳脫的孩子氣，多了幾分溫婉柔美的韻致，可眉眼間那份清澈靈動又沒被掩蓋。
她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鏡中人也跟著抿唇。然後，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的，還挺好看的。
下樓時，客廳裡只有宋晏聲和錢玉華。
聽到腳步聲，兩人同時抬頭。
錢玉華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來：
“哎喲，我們敬儀真真是衣服架子！這顏色襯你，好看極了！”
關敬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阿姨眼光好。”
她說話時，目光下意識地避開了宋晏聲的方向，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視線，從頭到尾，一寸寸地，灼熱而專注地落在她身上。
錢玉華拉著她的手坐下，從茶几抽屜裡拿出兩個厚厚的紅包，塞到她手裡：
“這是我和你叔叔給你的壓歲包，他那邊一早就有人上門拜年，這會兒在會客室呢。”
“謝謝阿姨。”關敬儀笑著收下紅包。
“走，先去吃早飯。”錢玉華又拉著她往餐廳走，“我特意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蝦餃。”
關敬儀順從地跟著，全程故意沒去看宋晏聲。但她能感覺到，他起身跟了過來，然後在她身邊的位置坐下。
餐廳裡早餐已經擺好，熱氣騰騰。
錢玉華招呼他們吃，自己又起身去看準備的禮品了。一會兒宋晏聲和關敬儀要回西山大院給關家長輩拜年。
餐桌邊只剩下兩人。
關敬儀拿起筷子，夾了一個蝦餃，小口小口地吃著。
而身旁那道灼熱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從髮梢到側臉，再到她咀嚼時微微鼓起的臉頰。
她故意吃得慢條斯理，細嚼慢嚥。
終於，在吃完第三個蝦餃，拿起紙巾擦嘴時，她轉過頭，迎上宋晏聲的目光，彎起眼睛：
“怎麼了？幹嘛一直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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