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心尖上的人“認錯？”關敬儀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有點笑不出來，“宋書記做錯什麼了？您運籌帷幄，步步為營，哪兒會有錯？”
話裡的刺，尖銳又直白。
宋晏聲卻不理會那些尖刺，反而又靠近了半步，兩人衣角幾乎相觸。
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甜香氣，緩聲開口：
“我錯在，讓你聽到了那些不好聽的話。”
“哪些話？”她固執追問，仰著下巴，不肯輕易放過。
宋晏聲凝視著她，忽然伸手，指尖極輕地碰了碰她的眼角，觸感溫熱。
在她下意識想躲時，他已收回了手，只是那觸碰帶來的細微顫慄，已經傳遞過去。
“那些關於‘價值’，關於‘作用’，”他頓了頓，聲音更沉，“以及，關於‘棋子’的混賬話。”
“棋子”二字從他口中吐出，沒有迴避，坦蕩得近乎殘忍，卻也因為這份坦蕩，少了幾分冰冷。
關敬儀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熱了。她用力睜大眼睛，不想讓眼淚掉下來。
“那些話，是我在向父親分析局勢時說的。”
宋晏聲看著她迅速泛紅的眼圈，心口像是被針紮了一下，語氣愈發艱澀：
“我告訴他，關家的背景是助力，你的才華是利刃，你的性格是打破僵局所需要的變數。這些都是事實，是我最初選擇這樁婚姻時，冷靜權衡過的‘有利條件’。”
“但是，元寶，”他話鋒一轉，微微傾身，兩人的距離近到呼吸可聞，“戰略評估是一回事，人心，是另一回事。”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顫抖的睫毛上，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誘哄的引導：
“我評估過你的價值，卻沒評估到你會這樣鮮活明亮，像一團不受控制的小火苗，不僅燒熱了我的棋盤，也一點一點，把我這個自以為冷靜的棋手，給點著了。”
他每說一句，就輕輕向前逼近一分，關敬儀被他的強大氣場和溫柔語調籠罩著，不自覺地微微後退，後背輕輕抵在了衣櫃門上。
“我計劃讓你成為破局的棋子，”他伸手，撐在她耳側的衣櫃上，形成了一個微妙的禁錮姿態，“卻沒計劃到，我自己先一步，成了你的俘虜。”
俘虜一詞從他這樣一貫居於掌控地位的男人口中說出，帶著驚人的衝擊力。
關敬儀的心臟被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麻。
“那些話是錯的。”他凝視著她眼中翻湧的情緒，聲音低沉而確信，“你不是棋子，你是我的妻子，是我不知不覺就放在心尖上的人。”
“元寶，”他低聲喚她，“我這個年紀說喜歡，太輕了。”
不待關敬儀做出回應，他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掌心貼在自己胸口。
心跳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平穩，有力。
“這裡，”他看著她的眼睛，“從你穿著破洞牛仔褲坐我對面，眼睛亮亮地質問我乾不乾淨開始，就沒平靜過。”
關敬儀怔住了。
她感覺到掌下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印證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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