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被宋叔抓個正著若不是吳博反應極快，用聲東擊西引開了注意，他們很可能就暴露了。
直到徹底遠離倉庫區域，回到相對安全的鐵絲網外圍陰影處，吳博才鬆開手。
兩人都微微喘著氣，靠在冰冷的樹幹上。
短暫的沉默後，是吳博先開的口，聲音壓得極低：
“看到想看的了？”
關敬儀調整著呼吸，側頭看他。月光下，他側臉的線條冷硬，眼神比夜色更沉。
“看到了異常，聽到了點邊角。”她實話實說，語氣裡帶有不甘，“但關鍵的東西，離得太遠，又被擋住了，沒看清。‘機房’和‘另一樁生意’只是飄過來的幾個詞，沒有實質內容。”
她晃了晃手裡的觀察鏡和錄音筆：“這些，都還沒來得及開啟，什麼都沒留下。”
吳博聽完臉色淡然，像是預料之中。
“這種地方，核心的東西不會輕易擺在外圍讓你看。”他聲音平靜，“今晚能摸到這裡，沒被發現，全身而退，已經是運氣。憑几句話和一點異味，定不了任何人的罪，也觸動不了背後的保護傘。”
他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看向她：
“但至少，你現在清楚，你那些異常資料指向的，不是小打小鬧，而是個可能有嚴密防護和複雜內情的窩點。憑你一個人，或者一次莽撞的夜探，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關敬儀抿了抿唇，無法反駁。
現實確實比她帶著技術理想主義的熱血想象更復雜。
“那你呢，吳警官？”
她反問，直視著對方的眼睛：
“你今晚出現在這裡，也不是單純的‘偶遇’或‘巡查’吧？你們警方，是不是也盯上這裡了？但同樣因為‘證據不足’，或者別的什麼原因，暫時動不了？”
吳博沒有立刻回答，他移開視線，望向物流園深處那幾點詭秘的燈火，下頜線繃緊了一瞬。
“有些事，看到了，聽到了，和能拿到檯面上用的，是兩回事。”
他答得模糊，但等於默認了她的猜測：
“警方辦案，講程式，講證據鏈，更要講時機。打草驚蛇，或者貿然行動抓些小蝦米，只會讓真正的大魚躲得更深，甚至把證據毀得一乾二淨。”
他頓了頓，重新看向關敬儀，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想揭開這裡的蓋子，光靠資料和一腔熱血不夠。我需要更確定這裡在進行的勾當，以及它和外界的聯絡。而你......”
他上下掃了她一眼：
“你是專案組的技術專家，你的資料異常報告和‘出於專業責任心’的初步外圍觀察，在任何時候，都是合理合法的履職行為。但越過某條線，性質就變了。今晚我們站的這個地方，差不多就是那條線。”
他是在劃界，也是在提醒。
“那你為什麼帶我越線？”關敬儀問得直接。
吳博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聲音更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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